聞言,嚴芳麗的麵容大驚失色,“六指婆婆。”

秈秈也急忙開口,“叔叔,叔叔,快去救六指婆婆。”

楚塵的目光看向了朱大壯。

朱大壯沉聲說道,“我跟天寶趕到的時候,正好又有八名孩童被綁在樹上,眉心畫有印記。”

楚塵的麵容一冷。

眉心印記。

這意味著,天外天的箭,目標就是孩童們的眉心。

他們不是練箭,而是拿孩童的生命來作樂。

“我和天寶及時阻止,但是,天龍莊,這段時間,恐怕要死不少人。”朱大壯看向了嚴芳麗,他也不知道女人口中的六指婆婆是否還活著。

嚴芳麗的心頭低沉著。

六指婆婆,左手天生六指,是嚴芳麗家中保姆,在嚴芳麗加入湛家之後,六指婆婆也跟著過來,一路照顧,秈秈也是六指婆婆一手帶大的。

越是接近天龍莊,心頭越是低沉。

秈秈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一直低著頭,在楚塵的懷裡沉默著。

對於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而言,這一個多月的遭遇,簡直要顛覆她的世界觀,直接影響了從今往後她的生活軌跡。

“這裡距離天龍莊足足還有五百米,居然都已經能夠感受到血腥味了。”楚塵的神色陰沉著,他終於明白,為何戰龍島隊伍會直接被屠殺殆儘,這就是天外天的行事風格,心狠手辣,凶性野蠻。

天龍莊隻不過位於湛氏領域的一角,都遭到瞭如此屠殺,更彆說,湛氏的族民聚集之地。

楚塵本來以為,戰龍島縱使是被天外天攻占,也不過是島嶼的主人換了個人當,從未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出現。

天龍莊練武場。

八名被綁的孩童都已經被解救了下來,孩童的平均年齡看上去還不到六歲,這時幾乎都在放聲大哭,有的坐在了地上。

他們隻是個孩子。

楚塵的目光掃了過去,練武場上,一群藍衣人一字排開,坐在地上,神色隱隱帶著幾分慌張,看著天寶道人,他們都冇有想到,戰龍島內,竟然還藏著這樣的一位強者。

戰龍島宗師級彆以上的武者,除了被殺的以外,不都已經被囚禁起來了嗎?

剩餘的,根本無法掀起任何丁點的浪花。

可眼前這幾位……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其中一名藍衣人鼓足了勇氣,振聲開口,“如果你們隻是偶然路過戰龍島,我奉勸你們馬上離開,因為戰龍島已經屬於天外天的領地。”

“冇錯,不知者無罪,你們現在還可以離開,否則,你們就休想再離開戰龍島。”

楚塵的視線冷冷地眯起來,這群天外天的武者,絲毫冇有身為階下囚的覺悟。

“老子就是戰龍島的人!”湛牧司的聲音帶著狂怒,雙眸泛著血紅色的光芒,他站在一個孩童身旁,這名孩童看起來比其他的大,有**歲的樣子,他剛剛告訴湛牧司,他們以及附近村子裡五十幾個十歲以下的孩童被帶到了天龍莊,提供給這些人練箭術,用孩童的眉心來錘鍊箭術,說是鍛鍊心境。

而他們這八個,是最後的一批了。

這意味著,至少已經有近五十個孩童死於他們的箭下。

湛牧司緊握著手中的刀,渾身輕微地顫抖著,他想衝上去,可是,這些藍衣人,都是武道宗師,他的實力根本冇法匹敵。

“被殺的孩子的屍體呢?”楚塵走向了這群藍衣人。

為首的藍衣人淡淡地回答,“他們都是海的兒女,自然是迴歸大海了。”

殺人,拋屍大海。

滔天罪惡。

關鍵還是,藍衣人還一副並不在乎的樣子。

即便天寶道人將你們擒拿,可是,固定的思維告訴他們,對方絕對不敢殺天外天武者。

“你們還有資格坐在地上嗎?”楚塵緩緩地撿起了腳下的一支利箭,箭頭染著鮮血,“麵朝大海的方向,跪下!”

藍衣人嗤笑,“憑什麼……我就是不……”

聲音戛然而止。

其餘藍衣人猛然地扭頭看去,心頭頓時顫抖了起來。

剛剛說話的藍衣人的喉嚨,此刻雙手下意識地朝上,想要抓住什麼,一支利箭,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

轟!

藍衣人還睜大著眼睛,身軀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諸多藍衣人目光急忙看向了楚塵,楚塵剛剛手中拿著的箭已經不見了。

朝著前麵走了幾步,楚塵又撿起了地上的一支箭。

“朝著大海的方向,跪下。”

藍衣人的身軀猛然地顫抖了起來。

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殺神。

“我跪。”距離剛剛說話那藍衣人最近的那個心態已經崩了,連忙跪起來,麵朝著的方向,是他們拋屍孩童的位置。

隨著一個藍衣人下跪,其餘人也都紛紛跪了起來。

“秈秈,閉上眼睛。”楚塵看向了秈秈。

嚴芳麗急忙抱住秈秈,讓秈秈轉過身去。

然而,秈秈卻執拗地站在了原地,用著稚嫩的聲音,“秈秈不怕,秈秈要看著叔叔打壞人。”

嚴芳麗無奈,隻能是站在秈秈的身旁,輕輕地將他抱住。

“湛牧司。”楚塵開口,“殺了他們。”

湛牧司緊握著手中的刀,猛地咬牙,提著刀就朝著前麵衝過去。

不管能不能打贏,他想殺!

很快,湛牧司衝到了距離最近的那個藍衣人身側。

藍衣人驚駭抬頭,可下一秒,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了。

湛牧司手起刀落,一道血箭劃過。

其餘的藍衣人也紛紛驚駭,眼神流露出絕望。

哪怕他們跪下了,對方根本冇有打算放過他們。

“你……”

“你敢動我們天外天。”

“啊!”

湛牧司的臉龐都濺滿了鮮血,可手中的刀越來越有力,一刀一刀,斬殺藍衣人。

麵朝著大海的方向,跪下。

以死謝罪。

在楚塵的氣息籠罩之下,這群初入武道宗師境界的藍衣人連反抗的餘地也冇有,統統都被湛牧司原地斬殺。

最後一個藍衣人拚儘了力氣,掙脫楚塵的氣息籠罩,想要逃走,可湛牧司已經殺紅了眼,大步衝上去,雙手握刀,用力地斬下,直接將藍衣人的頭顱都斬下。

鮮血染紅了廣場。

湛牧司也大吼了一聲,撲通地雙膝跪在了地上,朝著大海的方向。

“對不起!”

湛牧司的眼中含淚,用力磕頭,“請你們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