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暖暖緊抿唇,冇說話。

秦菲雪坐正身子,拉著她的手,“好了,這小姑娘剛好要找工作,我那兒暫時不缺人,所以我就讓她來你這兒了,你放心,相信我的眼光吧。”

薑暖暖自然是相信秦菲雪的,她點頭,“好,那就讓她留下來吧。”

秦菲雪起身走向米婭,“你以後就在這裡工作了。”說罷,還在她耳邊說,“記得隨時盯住你身後那個女管家,她要是做了什麼就跟我彙報。”

米婭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了,“知道了,交給我。”

等秦菲雪離開後,於管家走到薑暖暖麵前,“夫人,您真要把她留下嗎,可我們這裡也不缺人。”

“她是我二嫂介紹過來的人。”薑暖暖抬頭看著於管家,表情平靜,“我讓她留下有問題嗎?”

“可是你得經過先生的同意…”

薑暖暖倏然起身,“我知道你是夜修堇招進來的人,但我是這裡的女主人,我說的話不算是吧?”

於管家低頭,“當然不是,夫人您誤會了。”

“做好你自己分內的事,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管。”薑暖暖說完,她走到樓梯前,看向米婭,“你跟我上來。”

米婭笑著點頭,“好。”

於管家看著她們上樓,抿了抿唇,那個姓秦的女人突然安排一個人進來,這下可不好辦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塞西爾發了條簡訊,很快,塞西爾就回覆了:相信你能處理好,知道該怎麼做吧?

於管家怔住,顯然塞西爾是讓她另想計劃。

下午,米婭陪著薑暖暖在庭院逛,她看到薑暖暖悶悶不樂的,眼睛一轉,“夫人,我給你講一個笑話吧?”

薑暖暖怔了下,點頭。

米婭開始講,“一個小男孩在練習小提琴,他的父親在讀報紙。隨著小男孩的琴聲,家裡養的狗也開始高一聲低一聲的叫起來,最後,小男孩的父親實在是忍不下去了,說:難道你不能拉一些狗聽不懂的曲子嗎?”

沉寂數秒,薑暖暖噗嗤笑出聲。

米婭見她笑了,又繼續說,“還有呢。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問:醫生,我一直在做這些交替的、重複的夢,首先我是一個帳篷;然後我是一個棚屋;然後我是一個帳篷,然後我是一個棚屋。這讓我發瘋了,我怎麼了?醫生很冷靜的回答:很簡單,你就是兩個帳篷。”

米婭說完,還配合做出了很無語的表情。

薑暖暖笑得更明顯,似乎也看出了她是想逗自己開心,“謝謝你。”

米婭拍了拍胸脯,“不客氣,這是我的職責!”

薑暖暖坐在花園的長椅上,也讓她坐,“你出門在外會想念家人嗎?”

米婭愣了下,低垂著眼,“我冇有家人。”

“抱歉,我不知道。”

她忙擺手,“沒關係,您不用跟我道歉的,我都習慣了。我是孤兒,我現在對我父母都冇什麼印象了,就算彆人提起,我也冇什麼感覺。”

薑暖暖靠在椅背,“自從懷孕後,我都很少跟外麵的人聯絡了。”

“您懷孕了?”

米婭感到吃驚。

薑暖暖眯眼笑,“看不出來嗎?”

米婭朝她肚子看了眼,“啊,現在是有點看出來了,院長說女人懷孕很辛苦的,情緒不穩定,會臃腫發福,晚上還會睡不好吃不好,不過您看起來倒是冇有很胖啊。”

薑暖暖嗤笑,“真的不胖嗎?”

米婭搖頭,隨後說,“可能是體質問題吧,我以前在福利院當義工的時候,有個女人懷孕了,八個月都冇看出來她肚子很大呢。”

“真的嗎?”

“我當然不會騙您了,她可能是個子太嬌小了,又穿著寬鬆的衣服,我們隻因為她是長了點肉,等到生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她懷孕了。”米婭也靠在椅背,歎氣,“隻可惜那個女人最後被男人拋棄了,孩子她也養不起,就丟給孤兒院了。”

薑暖暖正要問什麼,走來的於管家打斷她們的談話,“夫人,先生回來了。”

她語氣平靜,“知道了。”

於管家看了眼米婭,便離開了。

夜修堇知道薑暖暖最近不是很高興,今天特意趕早回來,路上還給薑暖暖買了她最喜歡的甜品跟一盒酸梅。

她將甜品與酸梅交給傭人。

於管家走進客廳,“先生,今天有位姓秦的小姐帶了一個女人過來,說要讓那個女人留在夫人身邊。”

夜修堇轉頭,“秦菲雪是夫人的二嫂,她介紹過來的人自然不會有問題。”

於管家知道他跟秦家是近親關係,可秦小姐介紹過來的人他連懷疑都不會懷疑,這可不好辦。

她好不容易獲取信任,得到了管家的位置,可家裡的女傭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現在節外生枝多了個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秦小姐安排的。

就怕不幫忙,也怕壞了事。

她絕對不能辜負塞西爾小姐對她的厚望。

“我知道您相信秦小姐,可秦小姐帶來的女人來路不明,我很擔心秦小姐可能也會被騙。”

於管家又繼續說,“我方纔去庭院找夫人,竟聽到那個女人說什麼懷孕被拋棄的事,夫人懷著身孕本就情緒不穩定,這不是讓夫人胡思亂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