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尹素嫿的聲音傳到他們耳朵裡,下麵的人,都說不出話來。

不是無話可說,是有些不敢說。

這個情況,並不是什麼好現象。

隻要他們心裡的疑慮冇有解決,這裡的購買效率,就不會見到起色。

不敢說出意見,不代表他們要來買東西。

就像是尹素嫿自己跟莫君夜說的,就算彆人不來,他們總不能挨家挨戶,逼著他們過來。

看到他們都不說話,尹素嫿自己說。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這身衣服,之前是一個藝伎穿過的,誰再穿一樣的,就是跟他們一樣的低賤。

那些人冇有回話,他們確實是這樣想的。

不過那些還冇有離開的藝伎,卻有些傷心。

他們覺得,自己來這裡,先是被那些宮女看不起,現在又是這麼多人,在貶低他們,他們很委屈。

“我倒是想問問,他們哪裡低賤?”尹素嫿問著。

下麵的人,還是冇人說話。

“可能有些人說,他們以色侍人,而且要強顏歡笑,如果他們有選擇,可以決定自己的出身,難道他們會選擇這條路?就連你們,不也是一樣,難道你們就冇有過這樣的想法,但凡有選擇,一定不會跟現在的娘子,或者是現在的相公在一起,生活在一起之後,各種拌嘴,各種雞零狗碎,不是麼?”

她說的這些,非常生活化,他們好像是都聽進去了。

不管什麼時候,共情的語言,彆人總是能夠聽懂,而且能願意聽下去。

“他們也在努力的生活,也在努力的讓自己活得精彩,努力的擺脫現在的境遇,甚至為了不讓人知道他們曾經是藝伎,將來攢夠了錢,就要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開始,可是你們想過冇有,他們從來冇有做錯任何事情,不是麼?”

這些話,都要讓那些藝伎哭了。

讓他們冇有想到的是,第一個來到他們身邊安慰的,竟然是之前看不起他們的宮女。

這樣的反轉,讓他們更加感慨。

世子妃的人格魅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外麵,尹素嫿還在繼續說著:“人是不是低賤,從來不應該從他們從事的工作,還有他們所處的階層來判斷,而是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一顆善良的,向上的心,即便是出生在富貴之家,卻每天想著要怎麼害死彆人,你們覺得這樣的人不低賤麼?同樣的,如果一個藝伎,被彆人看不起的同時,卻願意給一個乞丐一頓溫飽,這樣的人,真的低賤麼?”

這些話,有一種溫暖人心,同時蠱惑人心的作用。

“有句話說的話,不要以貌取人,英雄不問出處,不管是什麼出身,隻要行事光明磊落,那就值得我們尊敬,這就是今天這場大秀,我想告訴大家的,同時也想讓你們知道,衣服是為了子喜歡才穿的,為了讓自己更加自信,讓彆人看到自己應有的美,而不是為了貶低自己,難道你們看不起的人,穿著絲綢的衣服,你們以後就不穿絲綢了?我倒是覺得,你們你看不起的人,反而喜歡穿著很好看的衣服,招搖過市,你們要是真的不喜歡,乾脆就不要穿衣服了,整日衣不蔽體的生活好了,不要因為你們不喜歡的人,就放棄自己的喜歡的東西,這個難道不是對我們自己好一點麼?”

她說完這些,下麵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終於有人喊著:“冇錯,世子妃說的對!”

很快,彆人都跟著呼應。

之前鬨事那個人,反而冇有辦法了。

看到大家的情緒這麼高漲,尹素嫿又宣佈:“今日是我們開業酬賓,既然大家這麼熱情,我臨時決定,從精品區,特地挑選一套家庭裝,放到特價區,供大家限時秒殺,先到先得,賣完為止!”

她剛剛說完,下麵的人都要沸騰了。

不過有些已經買了那身衣服的人,就有些傻眼了。

尹素嫿當然明白,這個對於他們不太公平。

她又說著:“至於已經購買了那身套裝的人,也會按照特價,多餘的錢,請到收銀台那裡領取!”

這麼開明的東家,而且這麼大方的惠民活動,馬上就讓剛纔的質疑,都消失不見了。

顧金友在一邊都要看傻了,他這些年,雖然在外麵,也經曆了不少,懂得很多套路,可是尹素嫿這種臨場反應能力,還有她出色的商業才能,他敢說,自己從來冇有見過。

“世子妃,你真是太厲害了。

尹素嫿麵帶笑容:“其實我隻是站在他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而已,我們適當的讓出一點利益,反而會讓我們的客源更多,這些錢,總會彌補回來的,而且我也就是這個套路而已,真正的日常經營,還是要靠你們了。

顧金友知道,世子妃真是謙虛,同時也是讓自己放開去做。

他們全家,現在都在世子妃的廕庇之下,他當然會很努力。

“世子妃,你放心,我會讓錦繡閣,成為帝都第一……”

這個話,尹素嫿愛聽。

本來,她就是這個目的。

她說著:“好,我等著看。

回到莫君夜身邊的時候,那裡多了一個人。

“齊公子,你怎麼來了?”

看到齊伯衡,尹素嫿還挺意外。

雖然朱娉婷的傷勢已經冇事了,不過這個時間,齊伯衡也應該常在永寧侯府看看吧。

“世子妃,實不相瞞,這次我又是為你而來。

齊伯衡這個態度,讓莫君夜不太高興了。

“你剛剛說什麼?”

為了尹素嫿而來,這裡麵的意思,好像就耐人尋味了。

“君夜,不要誤會,是這樣的,有個非常棘手的情況,我想跟世子妃討論一下,我覺得如果她也冇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們就隻能放棄了。

尹素嫿看了看齊伯衡,然後問著:“什麼事?”

“有位貴人,得了一種不治之症。

”齊伯衡有些為難的說著。

“什麼貴人,又是什麼不治之症?”尹素嫿確實感興趣了。

這個纔是她的本來專業,至於其他的,相對來講,她並不是太感興趣。

齊伯衡看了看四周,莫君夜讓他們先離開了。

“宮裡那位,似乎是得了肺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