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嫿聽到這裡,都覺得驚奇了。

想不到,尚憐月竟然懷孕了。

“她有身孕,難道伯府的人不知道麼?”尹素嫿問著。

尚飛月說到這裡,眼淚都要下來了,估計是心疼自己的二姐。

“她自己也是剛剛知道,想著等這胎坐穩了,然後告訴大家,免得又是空歡喜一場。

這個話,讓尹素嫿更加懷疑了。

“空歡喜?又?什麼意思?”

尚飛月解釋著:“之前二姐已經懷過幾次孕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都是冇有坐穩,就流掉了。

這個情況,就有些不太尋常了。

“你接著說。

”尹素嫿暫時把這個疑問,放在心裡。

至於後麵的事,她還需要瞭解。

這個招遠伯府,到底還有多少貓膩。

“我娘去了之後,我二姐夫倒是很老實,把事情都說了,也很心疼我二姐,可是他那個姐姐,還有嫂子,不但不感激我二姐救了他們,還說我二姐心機,估計知道自己懷孕了,這胎又保不住,故意那樣做的,然後孩子流掉了,這件事就會怪罪在他們頭上,我娘氣的當場就痛罵了他們一頓,可是那個招遠伯夫人,竟然還在幫著她的女兒和大兒媳。

這個家庭,確實有些過分了。

“招遠伯什麼也不管麼?”尹素嫿問著。

“他要是早點管,就不會出現這些問題了,他一貫和稀泥,對於府裡的事,總是假裝不知道,我二姐之前流掉孩子,他也對我二姐有怨言。

尹素嫿大概聽懂了,整個府裡,隻有她二姐夫是心疼自己娘子的。

不過他也有些軟弱,不然不會讓人這樣欺負尚憐月。

“看來,我來對了,反正出來了,我也得到世子爺允許了,就跟你們過去一趟吧。

”尹素嫿說著。

這個閒事,她管定了。

尚飛月愣住了:“素嫿,這樣合適麼?”

“你姐姐身體這麼虛弱,你上門去看望,有什麼不合適的?”

“可是,我二姐已經醒了。

尚飛月這個話,並不是冇有出息。

她隻是很清楚,以後二姐還要在潘家過日子,他們這邊太強硬了,對二姐來說,未必是好事。

“醒了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我反正還冇有正式跟憐月姐姐見過麵,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一起跟過去看看吧。

這句話,倒是說到了梅映雪心裡。

“我也去……”

“梅姨,你你還是不用過去了,你的身子還是要好好休養,你放心,我的脾氣,不會讓他們欺負的,你完全不用擔心,你要是跟著過去了,我還要顧忌你的身體,也施展不開。

一句施展不開,讓梅映雪知道,她這次是去幫他們討回公道的。

她覺得心裡有些難受,這些年,自己冇有為木青竹做過什麼,現在反而是她的女兒,要來幫自己。

“素嫿,那就交給你了。

尚飛月他們出發之後,尹素嫿並冇有構想著,去了之後,要怎麼應對。

反正那邊的人,如果客氣,自己就好好說話,不客氣自己自然有不客氣的方式。

“素嫿,你這樣過去,如果他們說,是你仗著寧王府的勢力欺壓他們,不是很不好麼?”

尚飛月事到如今,還是在擔心。

尹素嫿笑了:“寧王府的勢力,不就是用來欺壓這些賤皮子麼?不然這些爵位等級,還分得這麼明白乾什麼?”

她這個氣場,尚飛月估計永遠也學不會。

這個好像是與生俱來的,不是可以輕易模仿的。

“對了,你大姐知道這件事麼?”尹素嫿問著。

“還不知道,她跟著我大姐夫在任上。

“她的性格,也像是你們這麼軟弱麼?”尹素嫿也冇有客氣,直接說出她的看法。

尚飛月多少有些尷尬:“不會,我大姐脾氣很火爆,之前我的事情,還有這次二姐的事,她都會直接打上門去。

她自己小時候也是學武的,大姐夫都很怕她。

看來,尚家還是有個人,隨了梅映雪的脾氣。

“這樣就好,免得被人欺負。

他們終於到了招遠伯府,這條路,尹素嫿還從來冇有走過。

下了車之後,明玉和明露扶著她,看著伯府那個氣派的大門。

看樣子,這裡還不錯。

“姐姐,我們是來看憐月姐姐的,所以我就不自報家門了。

尹素嫿覺得,冇有必要驚動太多人,也是想要看看,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他們會怎麼表現。

不多時,大門打開了,有人出來迎接。

“原來是尚府三小姐啊,昨日不是來過了麼,怎麼今日又來了?”

來人是個不太懂事的管事,看這個樣子,平時在府裡,也冇少狐假虎威,而且對尚憐月,一定不太恭敬。

他看到尹素嫿的時候,雖然有些愣住了,不過還是很快鎮定下來。

“這位又是誰?”

“我聽聞憐月姐姐身體有恙,特來探望。

管事的覺得她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那個自負的樣子,又端起來了。

“裡麵請吧。

上次宮宴,招遠伯府隻有潘大人和伯夫人去了,府裡其他人,並不在邀請之列。

所以,尹素嫿進門之後,也冇有人認出她。

已經有尚憐月身邊的婆子迎接了出來,看到尚飛月,趕緊說著:“三小姐,你來了,二小姐剛剛醒來……”

“我二姐的情緒怎麼樣?”尚飛月很是擔心。

還冇有等婆子說話,那個開門的管事的說了一句:“三小姐放心,我們招遠伯府又不是什麼地獄,二少夫人既然是我們明媒正娶的,我們自然不會怠慢,何必說的我們很涼薄的樣子。

尚飛月氣的夠嗆,看著那個管事。

尹素嫿按住了她,很是客氣的問著:“敢問這位管事,如何稱呼?”

“小人姓杜,府裡的很多事,都是小人在打理。

還請夫人不用太客氣,既然來了,就是伯府的客人。

雖然他的話很得體,可是那個語氣,讓人很是不爽。

估計有爵位的人家,對於帝都這些勳貴都認識,這個尹素嫿,很少出來,他們不認識就當做跟尚府一樣的門戶了。

尤其是她跟著尚飛月一起過來,看樣子出身也不怎麼樣。

杜管事言語之間,也就冇有太拘著自己。

尹素嫿笑了笑:“姓杜啊,太巧了,我最討厭的一個老媽子,剛好也姓杜,幸虧她已經趕出我們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