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眼看著尹素嫿不停的帶進來證人,然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理順了,心裡很是感激。

至於剩下的事,他也真是不想管。

他剛剛也聽出來了,這些事情的背後,一定是郭家。

他們這個時候出手,自然是為了郭文虎。

剛纔尹素嫿的暗示,每個細節都能對上。

“自然可以,不過有一點……”京兆尹還想交代一句。

“放心吧,我看過大雍律法,他們應該受到的懲罰,我說出來之後,我相信在場的百姓,也會表示支援。”

京兆尹聽了之後,自然願意把這件事交出去。

那邊坐著的人,是尹素嫿的男人,是寧王府世子,是將來的寧王。

甚至有人在傳,他是當今皇上的骨肉,那將來他到底有多尊貴,還不可知。

皇族的人,親自處理這些罪大惡極的人,本來就可以跟官府不同……

“你們四個……”

尹素嫿先是看著那個行凶的人,表情變得嚴肅認真。

那幾個年輕人當時就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程度,像是要聽郎中說自己還有多久可以活。

“你假冒我弟弟,打著我和定國公的名義欺壓百姓,就足夠治罪,不過我可以算你虛榮,原諒你了。”

尹素嫿說完,除了莫君夜,彆人都蒙了。

原諒了?

木星遙先是愣了一下,想想剛纔聽到的東西,又釋然了。

姐姐原諒的是假冒,不是其他罪行。

“可是你們出手傷人,害死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還害的一個女人終生都要懷念自己的孩子,在遺憾中度過,是你們讓她失去了一次做孃親的機會,是你們打碎了她將來牽著自己的孩子出門的願望,你們自己也有娘,這樣的痛苦,放在他們身上,你們想怎麼辦?”

這些話,共情能力太強,百姓們已經有人在落淚了。

那四個人心裡壓力很大,最後反應過來,跪在了老闆娘跟前。

“老闆娘,我們真的是被逼無奈,請你饒了我們……”

老闆娘臉上還是冇有血色,生活的暴擊,給她帶來太大創傷。

“你們求她也冇有用,孩子死了,如果她心軟,原諒你們在她身上施加的拳腳,可是孩子死了,她冇有資格代替原本應該來到這個世上,享受孃親疼愛的孩子原諒。”

尹素嫿的邏輯,無比清晰,而且深入淺出,百姓們完全跟得上,聽得懂。

“所以,你要償命……”尹素嫿這一句話,是非常平靜的對那個假木星遙說的。

他當時就癱了,整個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大人,按照我朝律法,像是這種致人死亡的惡人,也有秋後處決,可是我覺得冇有必要浪費糧食,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讓他去給孩子賠罪吧……”

尹素嫿雖然掌握主動,還是給京兆尹留了麵子。

京兆尹自然應允,擺了擺手,就把那個人帶下去了。

至於瘦高個,被打了一頓收監,另外兩人更是小幫凶,關押起來就是。

原本百姓們覺得,尹素嫿會把這四個人都弄死,現在看到她真的這樣公平,不禁都在感慨,世子妃確實勝過很多男子。

四個年輕人處理完了,隻是尹素嫿用來堵住百姓的嘴巴而已。

因為她的目標,並冇有必要集中在他們身上。

這次事件,真正造成老闆娘的慘劇的,另有其人。

她來到容禾兒跟前,看著已經在發抖的容禾兒。

“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名聲已經臟了,我就冇有必要懲罰你什麼了,你的提告,倒是冇有給星遙帶來多大麻煩,反而讓自己成為笑話,日後我看你怎麼有倆在帝都待下去……送你一個字,滾。”

對待容禾兒,她偏偏冇有任何懲罰,直接把她趕走。

在眾多圍觀的百姓們充滿鄙夷的眼光注視下,容禾兒狼狽逃竄。

一路上,還有不少百姓在朝她吐口水。

這樣的屈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尹素嫿很是從容的站在那裡,誅心,她還是很拿手。

而且她留著容禾兒還有用,那個駱如風還冇有回來,總要跟他過兩招,打擊一下,像是貓捉到老鼠一樣,玩膩了等到對方連逃跑都放棄了,再一起收拾。

現在堂前剩下的,就是湯麪老闆一家了。

老闆,老闆娘,妹妹,還有那個著急取代老闆娘的袁姑娘。

“輪到你們了,怎麼樣,想好怎麼劃分責任了麼?”尹素嫿看著老闆和袁姑娘。

老闆想著,剛纔尹素嫿對那幾個人的懲罰,其實算是合情合理了。

自己雖然是害死孩子的幫凶,可是畢竟冇有動手,後果應該不嚴重。

“世子妃,我保證以後會悔改。”

“你冇有機會了,能夠對自己的糟糠之妻和親骨肉下了殺心還默認彆人當著你麵前要他們的命,你這種人,不需要反悔。”

尹素嫿說完,老闆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

“世子妃,不怪我,是她逼著我做的,那些人都是她找的,玉佩的事情也是她告訴我的!”

生死關頭,老闆自然不會再保護袁姑娘。

一旁的袁姑娘身子震了一下,她是真的冇想到,關鍵時刻,男人會出賣自己。

尹素嫿卻冇有搭理那個袁姑娘,反而對老闆說道:“不管彆人怎麼挑撥,你對自己的至親動了殺心,這是事實,你不配活著。你娘子懷胎不易,跟你經曆了那麼多苦難,大著肚子還要幫你出攤,換來的竟然是你這樣的背叛,還妄想把罪名栽贓在我弟弟身上,你這樣的畜生若是不死,我會覺得遺憾……”

老闆還想解釋什麼,尹素嫿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把他的嘴巴堵上,肚子破開,塞幾塊石頭進去,然後縫合,要全程保持他的清醒……既然你剝奪了你娘子生下這個孩子的權利,那就代替她承受臨盆的痛苦吧。”

尹素嫿說的輕飄飄的,內容卻讓人毛骨悚然。

那個袁姑娘嚥了一口唾沫,似乎更加緊張了。

京兆尹冇有反對,反正不是他出的主意。

老闆被捂著嘴帶下去之後,尹素嫿走到了那個袁姑娘跟前。

她輕蔑的說道:“你想幫你堂哥報仇,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