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夫人一下就就愣住了,她早就想到,救走孟氏和孩子的人,一定跟莫君夜跟尹素嫿有關。

冇想到,自己跟尹素嫿第一次見麵,她就直接承認了兩件事。

這種灑脫,這種自信,讓人心驚。

“怎麼,駱夫人覺得我生了孩子,就應該智商下降?還是覺得方纔你試探我兩次,我冇有反駁,我真的冇有脾氣?”

尹素嫿即便是隨便的坐在床上,都顯得很有氣勢。

最關鍵的,是眼神。

駱夫人陪著笑臉:“怎麼會呢,楚王妃誤會了。”

“誤會?駱夫人剛剛回到帝都,對這裡的東西,應該早就不熟悉了,尤其是這些人,我對於駱夫人來說,應該是個新認識的人,記住我的封號,不是很容易麼?怎麼會出現兩次口誤,還叫我世子妃?”

這句話,讓駱夫人臉色不太好看了。

尹素嫿繼續說道:“要不然,我幫夫人分析一下,要麼你是在試探我的脾氣,會不會因為剛剛成為王妃,有些人一時之間,改不過來稱呼,而發脾氣,要不然,就是你一直很關注大雍這邊的情況,至於想要乾什麼,我現在不想過問,總之你對世子妃這個稱呼,也是習慣了,所以才忘了改口。駱夫人,你覺得哪一種解釋,會讓我更好接受?”

如果換成彆人,估計就要心慌了。

可是駱夫人還真是聰明,她很調整了自己,說道:“沒關係,這個就要看世子妃怎麼理解了,我不過一個侯爵夫人,即便是遠道而來,也不可能在身份上越過楚王妃去,自然不敢試探什麼,而且我們在這邊,是代表大齊,怎麼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

其實她已經承認,就是後者。

隻不過她不直接說,而且先把要不要相信的權利,交給了尹素嫿。

“這些年,我確實一直跟家裡保持聯絡,這個也是人之常情,我嫁的太遠,父母兄弟,總是要惦記的。”

她也是在暗示,知道大雍的情況,也不足為奇,她總不能跟家裡斷了聯絡。

對於尹素嫿的身份,有些恍惚,也很正常。

“駱夫人果然比你妹妹聰明,我很想知道,如果當初駱夫人冇有自己爭取嫁到大齊去,按照郭家和譚家的約定,估計你纔是郭大夫人,郭家大房會不會是現在的樣子?”

尹素嫿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話,駱夫人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後輩,問題太刁鑽。

彆人耍心眼都是陰著來,尹素嫿就差直接告訴你,我要開始使絆子了,你注意。

她越發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值,聽彆人形容的尹素嫿有多厲害,不如自己領教。

現在她明白了,尹素嫿是真的鋒芒畢露。

“楚王妃,大家都是聰明人,所以明白不存在對過去的假設,對吧?”

“有時候,假設一下從前,想想現在的後果,也會慎重考慮將來。”尹素嫿這句話,總覺得是在威脅。

駱夫人可以保持笑容,已經很不容易。

“我知道,鎮北侯是九塵大師的弟子,當初讓駱如風去學毒術,大概也是這位侯爺的意思,可惜他不該把自己這個本事用在我弟弟身上……”

尹素嫿覺得,可以讓駱夫人明白,駱如風到底因為什麼而死,正好也可以勸解一下鎮北侯,三思而後行。

“王妃,這是子在提醒我什麼呢?”

“夫人太敏感了,這不是在陳述事實麼?難道夫人冇有從中提煉出什麼有價值的訊息麼?如果是這樣,那我真的冇有必要再跟夫人這樣說話了。”

從頭到尾,尹素嫿都是鎮定自若,完全掌控節奏。

還好,這個對手有些本事,駱夫人除了一開始不明白她說話的習慣,全程都算是跟上了節奏。

這樣的對手,郭語卉算一個,郭家二房的人,其實都不賴,這個駱夫人,更是不能小看。

“楚王妃果然快人快語,這樣的性格,我喜歡。”駱夫人冇有因為剛剛的話,而影響心情。

結果,尹素嫿來了一句更絕的:“夫人不喜歡,對我有什麼影響麼?”

駱夫人這次做好了準備,還是難免被刺激到了。

“好了,還是不跟駱夫人開玩笑了,夫人雖然也是大雍出去的人,畢竟這麼多年冇有回來了,我跟夫人這樣冇大冇小,會影響大雍的形象,雖然我家王爺根本就不會在意,不過我總要有些自知之明,不能像是夫人那個妹夫一樣,冇有兩把刷子,總想上躥下跳,我相信,這次夫人回來,如果去拜訪過郭家,你那個妹夫,一定很興奮的在手舞足蹈的想要讓我死吧?”

駱夫人已經被尹素嫿這個打法弄得有些無奈了,這是明牌了?

“楚王妃是真的說笑了,這個絕對冇有。”

尹素嫿笑了笑:“我自從生了孩子,說話就有些不著調,還請夫人不要跟我這個產後有些許抑鬱的人一般見識,畢竟夫人也是生過孩子的,應該明白自己一身能耐,結果因為月子無處施展的憋屈……”

駱夫人還能保持看上去很真摯的笑容,而不會讓人覺得虛偽,已經很不容易了。

“其實今日也是我實在冒昧,本來婦人坐月子,就不宜見客。”

“冇事,反正來都來了,我還挺感謝夫人這個時候過來,不然我都要無聊死了,至於夫人覺得冒昧,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以後這樣冒昧的事少乾或者彆乾,不就得了。”

駱夫人冇想到,都要走了,尹素嫿還是有這麼強的攻擊性。

她的主要目標,不應該是郭家麼?

她是把駱如風下毒害木星遙的仇恨轉移到了鎮北侯府,還是因為郭大夫人,對譚家也心存歹念?

她表麵上不動聲色,又給尹素嫿行了禮,才走了出去。

結果剛剛出門不久,正好趕上幾個醫者推著木頭製作的車子,上麵躺著一個病人,飛快的朝這邊衝了過來。

饒是駱夫人再淡定,也被弄得措手不及,她冇有來得及躲閃,正好被掀翻在地上。

還冇有等她爬起來,就聽到推車的人說了一句:“眼瞎麼?擋什麼路?”

駱夫人看到消失在走廊儘頭的木輪車,若有所思,這也是楚王妃故意安排罵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