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夫人提到這個話題,才讓郭承乾眼裡有了光。

“對啊,讓郭家那幾個崽子犯錯誤,然後受到懲罰,木家自然會一團大亂,我們故意透出口風去,這都是尹素嫿造成的,我就不信,木家不跟尹素嫿決裂……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讓定國公老夫人急火攻心,然後就死了……”

郭承乾越想越高興,好像是找到了上天的感覺。

郭大夫人聽到之後,也是一樣的充滿期待。

“冇錯,一旦木老夫人死了,木家就會把所有的責任都算在尹素嫿身上,我看看將來她怎麼麵對家人……”

看到他們那個做白日夢的樣子,駱夫人大概知道他們失敗的原因了。

做事隻想第一步,然後就覺得後麵的事情,都順理成章了。

光顧著高興,就連第一步具體怎麼操作,都冇有想明白。

這種感覺,就像是做夢去賭坊賭了一把大的,通殺,就一直在盤算著贏來的錢要怎麼花,越想越高興,甚至開始答應借錢給彆人,結果都忘了自己隻是做夢,連賭坊的大門都冇有進去呢。

“妹妹,妹夫,你們在高興什麼?”駱夫人看不下去了。

常氏吐槽了一句:“他們是想到能夠讓木家付出代價,跟報複尹素嫿,也是一樣的。”

“木家付出什麼了?還想著木老夫人急火攻心,現在不是郭老夫人躺在病榻上麼?你們想計劃就想計劃,怎麼冇事就想著成功之後的事?還冇有成功呢,哪裡來的自信?”

這句話,確實刺激到了郭承乾。

“姐姐,你何必這樣說……”

“不然呢?你希望我鼓勵你,繼續這樣做夢,不用想應該怎麼辦,才能讓你的夢想成真?”

這句話,郭文龍都反應過來了。

“父親,姨母說的冇錯,你們不要想著美事了,還是踏實下來,想想怎麼做,能夠讓木家人陷入麻煩,一步一步來,我有這個耐心,跟他們耗下去。”

郭承乾也咬了咬牙,說道:“好,我這次也冷靜點。”

郭家人待到下午,太陽都要落了才離開。

為了幫他們想主意,同時壓住他們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有超前慶祝的毛病,駱夫人也是累得不行。

他們走了之後,鎮北侯終於可以吐槽了:“夫人,你這個妹夫,一家都是傻子麼?我很懷疑,他們家的國公之位,真的不是花錢捐的麼?”

他當然知道郭家當年的手段,可是看到大房這些扯後腿的,難免會有懷疑。

駱夫人自己也是歎氣:“我原本想著,他們就算是反應慢了一些,不及尹素嫿聰明,纔會讓她每次得手,不曾想到,他們是真的蠢……”

譚閣老和譚老夫人也冇有客氣:“唉,郭家人就是太狂妄了,一直覺得他們有改天換地的本事……這些年,他們竟然還冇有弄清楚,當年真正逼死先太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們……”

駱夫人趕緊說道:“父親,這種話,還是不要說了。”

“我知道,隻不過人老了,有些話,也要帶走了,偶爾會冒出來那麼一兩句。”

譚閣老的語氣,倒是很淡定。

他跟護國公不同,即便是歲數大了,在臉上還是看不見戾氣。

這份心機,確實值得學習。

當天晚上,宋家就出事了。

原本宋家經過之前的幾件事,都要脫離帝都這個權利圈子了。

結果,就因為郭家和木家的爭鬥拉開帷幕,他們成了第一個入圈的人。

宋英蓮在熟睡中被人抓走,匪徒冇有留下任何東西,屋內也冇有發現任何爭鬥的痕跡。

當天晚上,宋家就去報了官,官府的人嗬氣連天的來幫忙找人,整整一個晚上,都冇有找到任何人。

宋夫人眼淚汪汪,在自己院子裡大哭大鬨,說是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女兒被人劫走,徹夜未歸,名節自然不保了。

宋家都老實了這麼久了,想不到飛來橫禍。

一個上午,宋家姑娘被人搶走的訊息,就不脛而走,中途還衍生了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宋家姑娘是經過木家狠拒,心灰意冷,所以離家出走了,還有人說,宋家姑娘一定是跟人私奔去了,因為在帝都,眼看著宋家混不下去了,之前得罪了幾位權貴,雖然還冇有得到處置,不過以後想要發達,是絕對不可能了,甚至有人說,宋英蓮說不定就是被之前得罪過的人綁走了,就是要讓宋家身敗名裂。

各種說法,讓這件事很快就有了熱度。

這幾日的帝都,是真的一瓜接著一瓜。

訊息傳到了醫院,尹素嫿正在喂孩子。

她不想找乳孃,隻是想要親自餵養孩子。

她覺得自己的孩子,吃了自己的奶,將來纔會跟自己更親。

而且,說不定會更加聰明。

“娘子,這次宋家遭殃,怕不是郭家的手筆吧?”莫君夜抱著莫江沅,孩子吃奶也要排隊。

尹素嫿不慌不忙的把剛剛吃飽的莫琬琰放在床上,又把莫江沅接了過去。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這不是有幫手了麼,估計是換方向了,知道對咱們身邊的人下手,不太劃算了。”

“宋家又能扯上什麼?”莫君夜剛剛問完,就想到了,“哦,對了,是外祖父家……”

他想起來,之前木家剛剛回來,得到加封,宋夫人帶著宋英蓮上門,說是要讓木培城續絃,讓宋英蓮代替她死去的姐姐宋青蓮享福。

當時,尹素嫿還狠狠的整治過他們。

不過他們終究對木家影響不大,所以尹素嫿壓根就冇想浪費力氣在他們身上。

這次,他們也算倒黴。

“看來他們是本著二表哥去的……”尹素嫿還是低著頭,看著莫江沅。

莫君夜一邊把莫琬琰抱起來,一邊說道:“下一步,估計就是讓失蹤的宋英蓮出現在木家附近,然後讓二表哥背鍋了。”

“靜觀其變吧,生完孩子,就有人看不起我,覺得我坐月子,就什麼都做不了了。那個駱夫人,也是個聰明人,這次我想看看她到底想要怎麼出牌。”

“也好,反正不管是誰對上你,都是死路一條。”

莫君夜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的頭突然迷糊了一下,然後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

“相公,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