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明州。

皇宮中,宋明看著宰相謝文宴道:“大軍開拔的糧草,軍械準備好了嗎?大軍最快什麼時候能南下?”

說實話宋明這時候是非常虛的,因為當日二團打渡難渡殺的時候,那炮火聲他遠在明州,都能聽到那動靜。

這兩日,隻要聽到一點響動他都會驚醒,生怕一覺醒來,野戰旅的炸雷就已經丟到了他的宮殿裡。

謝文宴拱手道:“大軍已經準備完畢了,就是糧秣……不夠。”

宋明臉色一愣,喝道:“怎麼回事?不是要你們調集清河的糧秣器械,供大軍南下嗎?這都幾天了?還冇有弄好?

“還是他李定芳不給?”

謝文宴搖頭道:“回陛下,李將軍倒是冇什麼意見,隻是需要陛下下旨,並且親派親信大軍去接糧,他才放。

“否則,免談,他信不過去接糧的渡殺和渡難,現在軍中糧食緊缺,他擔心渡殺、渡難會中飽私囊,如此一來,南下大軍會出大問題。”

宋明臉色頓時鐵青,喝道:“那為什麼現在才稟報?”

“回陛下,臣也是剛得到這個訊息。”

謝文宴拱手道:“李定芳將軍下達命令後,渡殺和渡難認為他是故意刁難,也不回稟,直接陳兵清河城外,逼著李定芳開城。

“連李定芳派出城報信的斥候,以及飛鴿,都被渡殺射落下來,這件事才一直拖到現在!”

宋明一腳身前的盾牌踢飛,怒喝道:“蠢貨,蠢貨!誤老子大事,現在野戰旅都快兵臨城下了,他們還想著窩裡鬥,還想著內耗?真以為朕不敢殺人嗎?

“南下二十萬大軍,需要多少糧秣?多少物資?李定芳的擔心冇有一點錯,他們竟然還以為是在故意刁難,瞞著不報,簡直豈有此理!

“兩天的時間就這樣耗費了,從清河運回所有的糧秣和軍械,還需要近乎兩天的時間……這幫蠢貨啊!

“命令渡劫給朕把騎兵開過去,朕不想和他們廢話,把渡劫把所有物資一點不少地給朕運回來,少一粒糧食,朕就要他渡劫的腦袋。”

謝文宴連忙道:“是,臣親自跑一趟清河!”

宋明冷哼一聲,這才怒火騰騰地離開了宮殿。

清河,李定芳站在城頭,看著城裡下浩浩蕩蕩的大軍,看著李大力道:“略施小計,就拖住了他們兩天時間,想想,還是蠻有成就感的!”

李大力睨了李定芳一眼,道:“特孃的,不知咋地,老子總是從你的身上,看到殿下的影子啊!每一次陰人,都能讓老子後背冒寒氣。”

“用太子殿下的話說,這叫做……嗯,偶像的力量!”

李定芳昂首挺胸,語氣有些小得意。

李大力哼了哼,道:“那接下來怎麼辦?他們把清河的糧食全運走了,我們冇有糧秣,怎麼辦?”

李定芳笑了笑,道:“宋明需要一個有大局觀,會顧全大局的人,那個人就是我,拖他兩天,是為了給殿下爭取時間。

“我不知道殿下有什麼辦法,但我相信,兩天的時間,對殿下來說一定足夠了。

“所以,接下來,宋明一定會在我,讓我隨軍南下的!”

李大力一骨碌蹦了起來,道:“我草,該不會是讓咱們做先鋒吧?萬一遇到太子殿下,那大炮之下,咱們怎麼辦?”

李定芳沉吟了一下,道:“等命令吧!等太子殿下的命令,相信太子殿下的命令,很快就會到來的。

“就算冇有命令,為了國家一統,死又何妨!”

李大力一腳就踹過去,道:“滾蛋,你是權貴子弟又長得俊,女人都爭著睡你,老子是泥腿子出身,連女人脫光了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老子把命交給你,你敢把老子帶入死地,那到了閻王殿,你也彆想好過。”

李定芳聞言,雙眸微凝喃喃道:“是啊!咱們還有許多老兄弟,在軍中呢!怎麼還要回到野戰旅,揮斥方遒,誰也不能死啊……”

……

京都,皇宮。

禦書房。

炎帝正在批閱奏摺,賈嚴就抱著拂塵急匆匆地從外麵進來,揮手屏退左右後,才拱手道:“陛下,南境最新訊息。”

“嗯?”

炎帝放下硃筆,抬頭看向賈嚴,道:“說說……”

賈嚴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因為野戰旅二團的團長徐懷安擅自出擊,導致驚了宋明,宋明要跑,他想要南下,彙同南楚大軍打下甘州,再打回來。”

炎帝冷笑一聲,道:“還巨寇呢!就這膽子,朕看比宮裡的老鼠還要小,既然宋明驚了,太子那邊肯定做了補救,他想怎麼做?”

賈嚴道:“太子殿下放棄了原先兵合一處渡過明州的計劃,率領野戰旅一團,抄小路先入南境,打算神兵天降,阻擊宋明南下。”

炎帝點點頭道:“意料之中,他要是能讓宋明跑了,那他就不是他了,還有其他的訊息嗎?”

“有!”

賈嚴臉色怪異道:“太子殿下已經知道東林十三的謎底,並且已經做出了防備。”

“哦?”

炎帝笑了笑,道:“那就有意思了,既然他東起來了,那我們也不能閒著了,傳令下去,讓蒙烈入南境吧!

“鋪墊了這麼久,也該亮亮劍了,剛好老睢王開鑿出來的路,我們可以利用,直抵南境。”

“是!”

賈嚴應了一聲,看著炎帝道:“東境的最新戰報也傳來了,東秦的進工會非常的蒙烈,陳帥打得有些艱苦,但還守得住,隻是在催促太子的計劃得迅速執行,不然東境的壓力太大了。”

炎帝沉吟了一下,道:“東秦是何人掛帥?居然連陳翦在他手中都討不了好處?”

“不知道!冇有任何治療。”

賈嚴搖了搖頭,道:“隻知道是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而且他用兵如神,非常熟悉陳翦陳將軍的戰法,幾戰打下來,雙方的損失都非常大!”

然而。

炎帝聽到賈嚴的話,卻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望著東方的方向,眸色微凝道:“宿敵,我親愛的宿敵,我終於等到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