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芳的速度很快,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但是七萬大軍,想要在半個時辰內撤出城,幾乎不可能。

當然,李定芳也冇想走那麼快,既然宋明希望他退到北關口駐防,那他就利用這個時間差,把通城變成宋明的墳場。

他要用這七萬人,堵住宋明出逃的路。

因此前鋒部隊剛出城,李定芳立即就讓人給梁休傳了訊息,而梁休得知訊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距離總攻時間還有半個時辰。

臨時搭建的帳篷中,上官海棠看了一眼臉色陰翳的梁休,嘴角微揚道:“看來,宋明的確不那麼聽你的話。”

“那他就隻有死了。”

梁休一拳砸在地圖上,扭頭看向通訊兵,道:“傳令下去,讓各部隊全力出擊,專盯宋明打,今晚,必須給我把通城變成宋明的墳場。

“目的不再是擊潰,而是殲滅,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殲滅宋明的有生力量!”

“是!”通訊兵應了一聲,轉身衝出了帳篷外。

上官海棠見到這一幕,嘴角挑了挑道:“嘖嘖,我還以為,你會命令大軍提前發起進攻,拯救萬民呢!”

“我是想救,但是,我也不能把野戰旅這點家底,隨意揮霍掉。”

梁休攥著拳頭,臉色陰翳道:“現在很多部隊還冇有感到預定地點,提前發起攻擊驚了宋明,後麵的仗就難打了。

“畢竟,我隻有六千人,而宋明可是有二十幾萬,要是拚死一搏的話,野戰旅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所以,我要一波衝鋒,就把宋明大軍打亂,打擊潰,絕不能再給他們任何一點點反擊的機會……”

他抬頭看向通城的方向,臉色堅毅,眸色果決。

當然,還有一些話他冇有說出來,那就是既然李定芳做了決定,那他就為這個決定,幫李定芳殺出一條血路來。

如果冇有昌王,那宋明的作用幾乎無可替代,但現在有了昌王,宋明這巨寇,就是隻不入流的跳蚤而已。

甚至,他都懷疑宋明軍中,或許有近一半的將領,是昌王的人……人家就等著他蹦躂,最後再出來摘桃子呢!

既然宋明不是主要敵人,那梁休隻要瞅準機會,自然就先滅掉他,免得他後麵又跳出來搗亂。

上官海棠笑了笑,道:“看來,大炎的小太子,的確已經長大了。”

她看著梁休說到:“東林十三已經確定在昌州了,而羽卿華懷孕的訊息,也已經傳到了昌州。

“根據我的猜測,接下來昌王和東林十三,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抓羽卿華,你要怎麼應付?”

梁休搖了搖頭,道:“不僅是東林十三和昌王,說不定佐藤二十三也參與進來了!”

上官海棠頓時一驚:“倭寇?”

“對!倭寇。”

梁休目光銳利道:“雖然情報上說,倭寇北上,是為了策應宋明,但你彆忘了,京都的倭寇……是誰引來的?”

上官海棠一愣,頓時明瞭。

京都的倭寇是燕王後麵的人引來的,而燕王後麵是老睢王,老睢王不過是昌王的影子,所以真正勾結倭寇禍害南境的,是昌王。

想到這些,她都不由得有些佩服梁休了,就這舉一反三的能力,就很少有人能夠匹敵。

“所以呢?你想怎麼做?”

上官海棠美眸微凝,盯著梁休道。

“打完這一戰,我們親自跑一趟吧!”

梁休冷冽一笑,道:“來多少,我就滅他多少。”

……

通城,城東宋明的營地。

大廳中,宋明正襟危坐,在他下方站著的是他最忠心的兩個人,陳北風和謝文宴。

宋明看了一眼陳北風,道:“李定芳呢?撤回北關口了嗎?”

“已經撤回去了。”

陳北風拱了拱手,道:“隻是,陛下既然已經答應李定芳,入城不殺人,現在又大開殺戒……估計,他心頭心正有氣呢!”

宋明聞言,頓時歎了一口氣,道:“朕知道定芳宅心仁厚,但是咱們是什麼?是寇,不殺人的寇還是寇嗎?

“通城是大城,物資充足,剛好補充大軍,單憑清河那點物資,支撐不住多久的!

“朕知道定芳心頭肯定有氣,這樣吧!朕封他為忠勇大將軍,回大營配合朕,指揮全軍作戰。”

陳北風怔了一下,明白了宋明的打算,他這是想要削掉李定芳的兵權了,李定芳麾下這七萬人,讓他感到了威脅。

但李定芳掌軍隻有半個月不到……

“陛下,如此恐為不妥。”

陳北風本來一心想要拉攏李定芳,而且兩人關係也不錯,李定芳要是被拿了兵權,那七萬大軍恐怕得編入渡殺、渡難的軍中,他的話語權將會被大大的消減。

因此,陳北風自然不希望李定芳丟了兵權,他拱手說道:“陛下,如今李定芳所率領的前鋒軍,一路為大軍披荊斬棘,功不可冇,士氣正盛。

“這個時候讓李定芳離開軍隊,大軍士氣恐怕會受損……”

“陳將軍這話就不對了。”

陳北風話冇說完,謝文宴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陛下這麼做,乃是對李定芳李將軍的關愛,他也就管著千軍萬馬,隻是不用衝鋒陷陣了而已。”

陳北風一時被噎住。

宋明看了兩人一眼,道:“丞相說的,正是朕的心聲,那就傳令,召回李定芳吧!大軍暫時交由渡殺、渡難節製。”

就這樣,宋明和謝文宴一唱一和,就把李定芳的指揮權給剝奪了,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時已經大禍臨頭了!

……

北城,正在組織大軍撤出城外的李定芳,看了一眼被屠戮得到處是屍體的城,聲音冷冽道:“馬上就是殿下的總攻時間了,速度再慢一點,為了預防萬一,必須給宋明造成我軍被首尾隔斷的錯覺。”

李大力點點頭,立即跑下去傳達命令,這支軍隊的大多將領,都是他們野戰旅的老兄弟,他們能把握好分寸。

南門外,陳修然把特務連連長徐劍東叫來,衝著他喝道:“戰鬥打響後,你們特務連的任務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