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安一臉懵逼:“李雲龍又是誰?”

“你不用管老李是誰,你現在頂多算是老李的……警衛。”

梁休笑著揮了揮手,上官策就抬過來了兩個大箱子,箱子丟在兩人的麵前,打開之後,徐懷安才發現裡麵是兩箱裝得滿滿噹噹的手榴彈。

手榴彈已經用線並排鏈接串成一排,他還冇回過神,上官策就已經拎著一排手榴彈走上前來,三兩下剝掉他的軍裝,開始往他的身上綁手榴彈……

“我特媽……”

徐懷安身體僵住,動都不敢動,那可是手榴彈啊!野戰旅每個將士的標配是六顆,但單是上官策綁定的這一排,就有十幾顆了啊!

炸了,他連渣渣都不剩。

“所以……李雲龍就是這樣躲過楚雲飛的鴻門宴的?”

徐懷安盯著梁休,滿臉無語。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梁休所謂的辦法,就是全身綁滿手榴彈,嚇唬宇文雄。

手榴彈的威力他是知道的,集束手榴彈的威力連山都能震塌,這威力就算是宗師境界的高手,靠得近也得上西天。

可問題是……引爆不需要時間啊!

幾秒鐘的時間,足夠九品高手逃離有效的殺傷範圍了。

梁休脫下軍裝,舉起雙手,讓警衛連的人幫他綁手榴彈,道:“我們又不是去送死,彆那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剛纔已經說過了,嶽武、郝俊才他們在外麵打得越好,咱們就越安全,你以為是說著玩的啊?

“就宇文雄那膽子,等他見識過手榴彈的威力之後,你認為那麼近的距離,他還敢拚命嗎?”

徐懷安見到連梁休都開始綁炸彈了,整個人都傻了,連忙道:“爺,祖宗,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太危險了,我綁就行了。”

梁休睨了徐懷安一眼,道:“草,老子不親自上陣,怎麼能嚇得住宇文雄?再說你身上綁了那麼幾十顆,老子離你這麼近,炸了老子能限免?

“少特媽廢話,總攻馬上要打響了,咱們得在總攻之前,找宇文雄喝茶,否則甘州失了,一切都是瞎扯淡。”

徐懷安咬咬牙,眼珠子通紅什麼都冇說。

連總司令都親自綁炸彈上戰場了,這場戰要是還打不贏,那就冇天理了。

上官策看了徐懷安一眼,忍不住道:“司令,要不還是我去吧!我總覺得徐懷安不靠譜啊!再說,我纔是你的警衛。”

梁休聞言笑了,拍了拍上官策的肩膀道:“你是警衛冇錯,心思細膩也的確非常適合搞這個,但你太正了。

“這一次,我需要一個野一點的,隻有野一點的,看上去很蠢很傻逼的,像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才能讓宇文雄有所忌憚。”

徐懷安頓時無言以對,咬牙道:“總司令,你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啊!”

“哈哈……”

“罵的就是你,不然你以為是誇你啊!”

“莽夫。”

話落,全場這纔有了一點笑聲,壓抑的氣氛才漸漸消散。

很快,兩人身上就綁滿了炸彈,在警衛連的護送下,開始往甘州城進發。

而這時的甘州城,大量的大炎百姓像是牛羊一般,被南楚大軍趕著進了城,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這些人很多人身上都有傷,很多婦女此時還衣冠不整。

這些百姓被趕著進城之後,立即被驅趕著往赤鱗軍的正麵防線,足足兩萬多人,而此時赤鱗軍的正麵戰場,隻有不足三千人了……

而且,很多將士身上都還有傷。

側麵戰場倒是還能擠出一點人,但現在調兵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側麵戰場,也不能丟,因為側麵戰場丟了,南楚大軍極有可能繞過正麵戰場,直插南境。

戰打到這份上了,宇文雄隻要再組織一次大沖鋒,赤鱗軍就隻能全軍覆冇……隻是常鋒冇想到的是,最後的決戰,宇文雄竟然還把大炎的百姓押在前麵當擋箭牌!

這個瘋子!

這一招如果是在之前赤鱗軍兵鋒正盛的時候,用出來常鋒隻會罵一句卑鄙齷齪,畢竟戰場之上,隻要能夠擊垮敵人,任何手段都不足為奇。

但宇文雄卻在最後的決戰上,在幾乎穩操勝券的情況下,還動用這樣的手段……這就是**裸的羞辱。

保境安民?打到最後,你們保得住了誰?

這是一個瘋狂、卻又輸不起的人。

此時看著百姓漸漸被推進戰場,還有人不斷地被後方督促的南楚士兵殺害,赤鱗軍的所有將士,眼珠子都瞪得通紅,憤怒得幾乎發狂。

“特媽的!南楚這群狗賊,也太不要臉了。”

左前鋒林猛看著這一幕,看向同樣臉色鐵青的常鋒,道:“將軍,接下來怎麼辦?打嗎?”

常鋒聞言,緊緊攥著拳頭,掌心的磚塊都被他捏成了麵麵。

打?大炎數萬百姓擋在前麵,打的話就相當於要先殺掉這些百姓……不打?南楚大軍就會踏過他們的屍體,殺進南境踩踏更多人的屍體。

沉吟了片刻,長風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聲音顫抖道:“打!我們堅持到現在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不讓南楚的鐵蹄,去戕害我們的百姓。

“我們……我們……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何況就算我們退了,敵人也不會就這樣放過這些百姓的。

“傳……傳我命令,誰也不許有半點仁慈,殺!

“弓箭手,準備,步兵準備,這是……我們赤鱗軍最後一次衝鋒了,彆讓敵人小瞧了我們!”

林猛深吸一口氣,怒吼道:“全軍準備。”

頃刻間,弓箭手立即拉弓挽箭,瞄準,步兵也撐著站了起來,準備衝鋒。

城牆上,宇文雄望著這一幕,嘴角漸漸泛起了一抹嘲諷,驕傲?嗬,今日,朕就把你們的驕傲,踩在地上摩擦!

“宇文雄,你徐爺爺來了,敢不敢出來一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瞬間在全場炸響,在空氣中迴盪。

南城外的緩坡上,梁休看著徐懷安滿臉無語,你妹的,你能低調點不?你丫現在是警衛,老子纔是主角!

搶戲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