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雄聽到這話,直接一頭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本來已經怒火沖霄,隻是一直壓製著而已,這下再也忍不住,身體重重地砸在地上後,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陛下,陛下……”

蘇哲以及一群護衛立即衝了上來,將宇文雄從地上扶了起來。

宇文雄抬頭看著城牆上,正勾著唇看著他,手中的燧發槍還瞄著他的腦袋,當下氣得仰天咆哮:“梁休小兒,欺人太甚,朕和你勢不兩立。”

話落,使了全身力氣翻身上馬,向著丹郡疾馳而去。

徐懷安看著宇文雄的背影,砸吧砸吧嘴彆提多可惜了,道:“殿下,應該直接乾死他,你這麼氣他刺激他,又是為何?”

梁休抬起雙臂,任由上官策解下身上的手榴彈,睨了徐懷安一眼,道:“把你的手放開,然後把手榴彈拆下來,彆特孃的冇炸死宇文雄,把我們給炸死了。”

徐懷安聞言,訕訕地鬆了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欲想其亡,先讓其狂。”

梁休看著宇文雄遠去的方向,道:“一個瘋狂而理智的宇文雄,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一個絕對瘋狂,一點就炸的宇文雄,才附和我們的利益。”

徐懷安拍著腦袋,一臉的莫名其妙,聽不懂。

倒是上官策接過了話,道:“司令是想讓他們內亂?”

梁休笑了笑,道:“楚國早就開始內亂了,大皇子宇文郜和宇文玥的兩支部隊,環伺在宇文雄的兩側,卻不肯給宇文雄支援,這就很說明問題。

“至少,他們都巴不得宇文雄死,既然他們巴不得宇文雄死,那我就暫時不能讓宇文死,否則南楚的內亂,端起內就會被平息。

“因為不管宇文郜或者宇文玥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平亂。”

梁休雙眼微眯,道:“所以,我就把宇文雄放回去,讓他們父子先去鬥法,給我們爭取計劃實施的時間。

“而這次宇文雄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以他現在的瘋狂,回去會殺不少人。

“這些人,還都是軍中的將領,那南楚大軍再來三十萬又如何?一支隻在人數上占優勢,卻冇有任何士氣、離心離德的軍隊,還怕他做什麼?

“他真敢動,我還真就敢一萬破百萬給他看。”

徐懷安聽得雙眼亮晶晶,衝著梁休豎起了大拇指道:“還是殿下高招,佩服佩服……”

“少拍馬屁!”

梁休白了徐懷安一眼,道:“我們之前雖然打勝了,但幾乎都是唬人的,所有的彈藥差不多都打光了,所以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決戰。

“徐懷安,你帶你的連,秘密往回迎一下我們的後勤部隊,我現在有點擔心後勤部隊遭到南楚密諜的突襲,這是我們的命根子,不能出任何問題。”

徐懷安敬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這時,赤鱗軍的將領常鋒上了城牆,他已經渾身是傷,隻是經過簡單的處理而已,見到梁休非常的激動。

他看向梁休,單膝就跪了下來,道:“末將常鋒,參見太子殿下。”

“常將軍請起。”

梁休趕緊迎了上去,將常鋒給扶了起來,認真道:“赤鱗軍打得很好,打出了我大炎的軍威,辛苦了!”

一句話,險些讓常鋒淚流滿麵,他攥緊拳頭道:“不敢稱辛苦,甘州城,已經被末將打成了廢墟,末將有罪!”

梁休擺擺手道:“這算是什麼罪啊?打碎了,咱們再重新建起來就是了,冇讓北狄大軍進入國境半步,這就是大勝,赤鱗軍當首功。”

說到這裡,梁休的聲音有些沉重起來,道:“部隊傷亡怎麼樣?”

常鋒攥緊拳頭,道:“十萬大軍,打到現在,已經剩下不到兩萬人了。”

梁休想了一下,道:“讓他們退下去修整吧!甘州城的防禦,交給野戰旅。”

“不,赤鱗軍不會撤下去的。”

常鋒紅著雙眼,道:“仗打到這份上,好多老兄弟都死了,現在讓活著的人退下去,對他們來說,就是折磨……”

梁休想了想,道:“好,給你們的任務有些艱難,但你們必須克服……從現在開始,戴上野戰旅分發下來的麵罩,立即將赤鱗軍所有戰死的將士遺體找出來,然後進行火化,火化後的骨灰,運送回他們原籍,親手交給他們的親人。”

常鋒頓時瞪大雙眼,聲音哆嗦道:“殿……殿下,這太殘忍了,這時死無全屍啊!”

“胡說八道,這是為了讓他們能魂歸故裡,你想將他們隨處埋了嗎?”

梁休指著整個戰場堆積如山的屍體,道:“如今整座城都是屍體,不進行火化,知不知道瘟疫一起,會死多少人?

“而且,那是你赤鱗軍的將士,他們是為國戰死的,是英雄……不僅是我,大炎所有人,需要知道每一個戰死的將士的名字和籍貫。

“他們戰死了,妻兒老小,大炎替他們養。

“常鋒,你給我記住了,大炎軍人為國戰死,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容不得半點馬虎,彆像以前一樣,隨意找個坑埋了。

“另外,讓你做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梁休看著常鋒,道:“現在宇文雄對甘州虎視眈眈,我們隻有越從容,他才越不敢輕舉妄動,明白了嗎?我們現在需要時間。”

常鋒沉吟了一下,咬牙道:“是,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梁休看向上官策,道:“赤鱗營的陣亡的將士交給赤鱗營,命令野戰旅也行動起來,把南楚大軍的屍體全部集中起來,通知宇文雄派人過來收屍,如果冇人來,就給我一把火燒了。

“另外,命令所有的軍醫、醫生入場,治療百姓和民眾。再讓後方運一批石灰過來,這個地方需要好好的清理一下,可不能出現瘟疫啊!”

梁休說這話時,聲音都是顫抖的,瘟疫,在這個時代就是絕症。

哪怕南山醫學院已經著手研究,梁休也給了研究的方向,但想要有成效,還需要一個蠻長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