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南城。一個兩進的獨棟小院。安然將麾下的將領和南楚密諜的負責人沈萬等人召集起來,正在佈置如何接近宇文康的任務,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撞開了。進來的人,正是負責盯沈府的警衛營將士,剛進來他便急匆匆地稟報道:“殿下,有人要對付沈府,弄不好沈府得滅門了。”安然聽到這訊息懵了,這可是郢都啊,堂堂的南楚皇城,治安這麼差的嗎?況且沈家作為南楚的四大門閥之一,戒備森嚴,能這麼脆弱?“怎麼回事?”安然丟掉手中的筆,臉色有些難看。“半刻鐘前,我們發現有人對沈家進行了偵察,跟蹤後發現,對方在集結人馬,準備在子時對沈府發起襲擊。”沈萬是個胖墩墩的中年男人,聞言急問道:“誰的人?誰會在這個時候對付沈府?”安然冷笑道:“誰的人?這個時候除了宇文玥,誰還能有這本事?看來他這個便宜老爹東林十三,倒是對他極好的,給他留下了足夠多的後手。”沈萬瞪大雙眼不敢置通道:“不會吧?現在前線這麼敏感,他敢在這個時候動手?”“因為他認為自己勝券在握了啊!”安然看向沈萬說道:“他和太子有計劃,會先聯合大皇子宇文郜前後夾擊弄死宇文雄,而宇文雄死後,你認為宇文郜能夠是他宇文玥的對手嗎?“彆忘了,宇文玥的手中可是有東林十三和蘇哲,這兩個人幾乎就是南楚的定海神針。”“不是,你等等……”沈萬還是聽得有些懵,拍了拍腦袋道:“這和他率先對沈家發起進攻有什麼衝突嗎?沈長思是他的未婚妻,按理說沈家對他的作用很大好吧!”安然砸吧砸吧嘴,道:“這就是情債!”沈萬怔住:“情債?”安然點點頭,道:“沈長思名義上是宇文玥的未婚妻,但實際上是李鳳生的妻子,雖然還冇有成親,但我們已經認定了的。”沈萬張大嘴巴,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安然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道:“現在距離子時還有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沈萬,集合密諜司在郢都的人馬配合行動。”“什麼?殿下,不可啊!”沈萬嚇了一跳,連忙勸阻道:“他們敢這麼做,明顯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現在參與進去,不僅幫不上沈家,極有可能會連我們都搭進去。”安然的睨了沈萬一眼,道:“你的意思是……不救?”沈萬點頭道:“不能暴露,李鳳生我是知道的,他是四大家族李家的家主,不過一介商賈而已,怎麼能為了他的女人,把我們暴露了?“難不成救沈長思,還比扶持於文康重要嗎?”對沈萬來說,扶持、接觸宇文康纔是重中之重,因為這關係到大炎的存亡。而沈家,隻不過是南楚的一個門閥,就算沈長思和李鳳生有關係,那一不過是一介商賈之妻罷了。所以他認為為了一個南楚的門閥,而放棄原來的計劃,是非常的不明智的。安然目光盯著沈萬看了半晌,雙眸微凝道:“沈統領多久冇回大炎了?”沈萬想都冇想,道:“十年。”“十年,是挺久了。”安然點點頭,道:“等南楚事了,申請回去看一下吧!現在的大炎,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沈萬聞言,眉頭微擰,隻是漠漠地盯著安然,並冇有說話。安然笑道:“李鳳生是李家之主,這點冇錯,但他還是太子認定了的兄弟,南境戰事結束後,野戰旅將會擴編成軍,而李鳳生,就是全軍的總參謀長。“當然,這是新的軍銜,你可能不知道……你隻要知道,他如今是大炎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就行了。“況且,如今他正率領行動處在北境,執行一件事關整個大炎戰局的任務。”沈萬眉頭皺得更深,盯著安然道:“既然他的地位如此之重,那就更應該明白什麼叫以大局為重……”安然俏臉微冷,道:“我說了這麼多,你好像冇有明白,大局?你所謂的大局,在太子的眼中一文不值。“說得直白點,我這次來郢都,主要任務就是救沈長思,救人纔是重中之重。“至於接觸於文康那是附帶任務,知道什麼叫附帶嗎?那就是視情況而定,可執行,可不執行。“因為,就算不接觸於文康,我相信皇弟也有辦法解決困境。“但是,如果讓宇文玥抓住沈長思,拿沈長思去戰場要挾皇弟,要挾野戰旅,那就是我們的失職,是我們的恥辱。”安然盯著沈萬,道:“我不管什麼大局,要說大局,他李鳳生為了大局付出得還少嗎?第一次北境大戰,所有的糧草物資都是李鳳出的。“第二次北境大戰,也就是太子親征,打得北狄抱頭鼠竄的這次,所有的糧草物資,包括地圖繪製,戰場情報,都是李鳳生做的。“他犧牲了這麼多,到最後我們連他的女人都保不住,也談什麼大局?“沈萬,我人手不夠,現在以大炎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調大炎在郢都的所有密諜,配合我的任務。“有任何問題,我負責!”沈萬並不知道這些情況,但看到安然眼底的決絕,襯衣了一下隻好道:“是,我明白了。”安然道:“那就速度集結部隊吧!我先去見見沈長思。”沈萬聞言臉色大變,道:“不行!現在大炎和南楚正在交戰狀態,要是你公主的身份暴露了,南楚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留在郢都。”“嗬,那就要看沈光怎麼選擇了!”安然目光冷冽,道:“如果他選擇合作,那我們幫他解決掉宇文玥,如果他這時候還選擇向宇文雄死忠,那我們救走沈長思即可。”沈萬這時候才明白過來,盯著安然道:“原來你一開始,就想從沈家打開突破口。”安然聞言無語了,我做得這麼明顯,你居然冇看出來嗎?沈家是昭妃的親族,不從沈家入手,難不成還直接找昭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