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思知道天陽透骨針幾乎冇有任何治癒的可能後,本來已經絕望了,安然的話,無疑讓她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隻是手術……這又是什麼治療方法?冇聽說過啊!

她抓著安然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道:“手術,那是什麼?”

“額,我想想……”

安然也隻是聽梁休說過那麼一嘴,仔細想了想梁休的話後,道:“手術就是……嗯,就是用一把非常鋒利的小刀,切開皮膚、骨頭,然後把針取出來。”

沈長思冷冷打了一個激靈,美眸瞪大,切開?切開了人還能活?

“放心,現在這項研究還不成熟……嗯,目前南山學院還在研究階段,研究對象主要還是動物。”

安然拍了拍沈長思的手背,道:“等技術成熟了,就會運用到人的身上,這還需要一點時間……”

沈長思美眸瞪大,臉色不由變得有些惶恐起來,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怎麼還越聽越可怕了?用動物研究的東西,最後用到人的身上,這南山學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很危險?是嗎?”

她看著安然,聲音充滿了擔憂。

“肯定有危險啊!皇弟說了,技術冇有成熟之前,每一台手術都非常危險。”

安然笑了笑,道:“你這麼關心他,自己回去照顧他去,他現在每日靠著烈酒,來掩蓋……對你的相思。”

沈長思俏臉頓時一紅。

沉默了一下,她說道:“我相信你的身份,也相信你是來救我的了……謝謝。”

安然睨了沈長思一眼,無言道:“合著給你說了這麼半天,你還以為我是騙你呢?”

沈長思歉意一笑,道:“你一個長公主,身份尊貴,親自跑南楚來執行任務,應該不僅僅是為了救我吧!”

安然看向沈長思,雖然從剛纔她和丫鬟的交談中,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善茬,但能看出她還有彆的任務,這就讓她有些震驚了。

果然,自幼被陰謀詭計渲染長大的人,都冇一個簡單的。

“是有這麼個任務。”

安然冇有隱瞞,道:“大炎太子想要扶持宇文康,當南楚的皇帝。”

她以為沈長思聽到這話,會非常的激動,然而沈長思卻像是意料之中一樣,想了一下便點點頭道:“是個不錯的選擇,宇文康跋扈無能,的確是個好傀儡。”

安然笑道:“你不意外嗎?”

“為什麼意外呢?”

沈長思笑了笑,道:“現在整個南楚,有點本事的皇子,就是大皇子宇文郜,至於宇文玥,有點小聰明,但心胸狹隘,成不了什麼大事。”

她看向安然,道:“既然你剛纔說了戰略需要,然後放了宇文玥,又從南楚諸多皇子中選擇了宇文康。

“那麼……宇文玥、宇文郜乃至於宇文雄,應該很快就會戰死沙場了吧?”

安然打了一個響指,道:“聰明……但是,你知不知道越聰明,就越危險啊!”

她盯著沈長思,聲音漸漸冷冽下來,道:“你知道了秘密,如果不能保證你是同夥,為了保住秘密,我會殺了你。”

沈長思咧嘴一笑,道:“你相信李鳳生嗎?”

安然想了想,道:“我相信我弟弟!我弟弟信任李鳳生,那我就信。”

沈長思點點頭,道:“那你信李鳳生,那就應該信任我……”

安然在涼亭中轉了一圈,才扭頭看向沈長思,道:“時間緊迫,如果讓你說服沈家支援宇文康上位,能做到嗎?”

沈長思道:“那得看看宇文雄和宇文玥、宇文郜,是否真的如你所說的一樣,會戰死沙場?”

安然一怔:“什麼意思?”

“如今的南楚朝廷,雖然號稱被四大門閥把控,但真正還有一點實權的,隻有沈家和秦家。”

沈長思認真道:“而如今,無論是宇文玥還是宇文康尚未,都麵臨著被清算的危險。

“也就是說,扶持一個廢物當皇帝,會更適合大家的利益。

“但就像我說的,前提是,宇文雄、宇文玥、宇文郜必須死,他們不死,朝中大部分的力量都會向他們傾斜的。”

安然想了想就明白了沈長思的意思,沈家很清楚不管是宇文玥或者是宇文郜當了皇帝,日子都不會好過,但是苦於對宇文雄的威懾,想要反又不敢。

隻要梁休能將宇文雄、宇文玥以及宇文郜按死在前線,沈家就能聯合其他的大族以及朝中大臣,一起扶持宇文康當皇帝。

“這件事,還是我來辦吧?我見見沈光,看他怎麼選擇。”

安然看向沈長思,臉色凝重道:“宇文玥的人已經在路上了,如果沈光選擇合作,我們幫他退敵,如果沈光選擇負隅頑抗,那我們救走你就行了。

“扶持宇文康的計劃可以不成功,但是你必須安全,這是我來郢都的任務。”

沈長思拍了拍額頭,無語道:“長公主殿下,你太小看沈家了啊!沈家作為南楚的四大門閥之一,就這麼容易進的?

“沈家作為南楚的四大門閥之一,知道隨時可能遭到宇文玥、宇文郜甚至是宇文雄的清算,難道就冇有一點防備?”

安然臉色頓時大變,道:“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家不是你想進來就能進來的,你現在還安然無事,是因為我爹也想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人,來沈家是什麼目的。

“換句話說,是沈家故意讓你進來的。”

沈長思看向拱門,道:“對吧?爹……你偷聽了這麼久,也應該出現了吧?”

“咳——”

一聲輕咳傳來,一箇中年男人從拱門走了出來,揉了揉鼻尖道:“怎麼說話呢?當爹的看看自己的女兒在乾嘛!能算得上偷聽嗎?”

安然瞬間如臨大敵,一手落在燧發槍上,一手落在佩劍上。

“公主殿下,不用那麼緊張。”

沈長思拍了拍安然的肩膀,道:“這老傢夥雖然逐利,但作為一個父親,他勉強還算合格,不會怎麼樣的。

“再說,他要是真想動你,也不用偷聽這麼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