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率領大軍出甘州,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宇文雄就集結重兵,重新對甘州進行了圍攻。

仗打到這一步,其實已經說不清誰是真正的餌了。

羽卿華想要以自己為餌,誘東林十三進攻,給梁休製造誅殺東林十三和飛鷹衛,以及昌王暗衛的人馬。

而東林十三和劍一,又想以羽卿華為餌,誘梁休出來,半路伏擊梁休。

宇文雄又一東林十三為餌,誘梁休出甘州,對甘州進行全麵攻擊,想要一舉拉下甘州。

而梁休呢?更瘋狂,直接以南楚的天下為餌,誘宇文玥和宇文郜謀逆,然後將他們父子三人,一起搞死……

誰都是棋子,也誰都是執棋人,就看說的本事更高一籌了。

事實證明,徐懷安的確是莽將,他打仗從不按規則來打,怎麼舒服怎麼來,宇文雄的大軍剛剛集結起來,還冇有發起進攻,他就帶著兩千將士,牛逼轟轟的殺進敵營浪了一波。

三千顆手榴彈滾雷一般到處炸,剛剛集結起來的大軍,就被打得亂成一團,士氣潰散。

同時,他又在陣前安排了兩千騎兵,是不是地做出一副衝鋒的狀態,南楚大軍一集結,大軍就嗷嗷怪叫著衝鋒,衝到一半見到南楚大軍迅速退讓,然後就勒住馬韁,快速退了回來。

十次當中,有那麼一兩次是真的衝鋒,衝到燧發槍的射程內,齊齊射了一槍,又迅速退去,敵人騎兵追擊,立即就往後扔手榴彈。

敵人騎兵的戰馬受驚,立即在戰場亂竄,踩死踩傷無數。

如此不斷反覆,氣得南楚大軍的將領暴跳如雷,最後,直接率軍撤了十餘裡,準備在後方集結,再發起進攻。

但這時……敵軍的士氣幾乎為零了。

徐懷安冇有下令追擊,他敢出擊是因為後麵有兄弟部隊策應,一旦脫離部隊,很容易就會被包了餃子。

當然,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麵,擼著袖子開始學子梁休鼓舞士氣,將南楚來犯的大軍全部打趴下了。

就在徐懷安準備大乾一場的時候,梁休率領著三千大軍連夜兼程,終於在寅時的時候,抵達走馬鎮外三十裡的三軍山。

三軍山,是三座成“品”字形分佈的大山。

傳言,這是一片古戰場,是上古神魔戰場的遺蹟,當年天帝打敗魔君地方。

魔君被斬首後,因為不甘,被天帝斬成三段的身體,就化成了這三座大山,企圖在千萬年後復甦歸來。

梁休在山峰山前駐馬,看著眼前的三座大山,臉色有些陰沉。

是不是古戰場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這是通往走馬鎮必經之路。經過麵前兩座大山形成的峽穀,往裡走上半刻鐘,到達第三座山前,路就分兩條。

一條通往走馬鎮,一條通往居陽城,走出岔路口,在往前走半個時辰左右,就能抵達走馬鎮。

問題是,這鬼地方地勢險峻,非常適合打伏擊。

隻要進入了三軍山,敵人把前後路封死,再在山上以亂石、滾木攻擊,那整個三峰山峽穀,就是三千大軍的葬地。

“不走了。”

梁休扭頭看向身邊的上官策,道:“看見前麵的高地了嗎?我們在前麵宿營,嗯,命令大軍開始修築工事,準備戰鬥吧!”

上官策大驚,道:“我們不是馳援走馬鎮嗎?走馬鎮就在眼前,我們為什麼不走了?”

梁休拿著望遠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三軍山,隻是因為天太黑,隻能看到三座山的錐形,其他的什麼都看不到。

看了上官策一眼,梁休揚手就是一巴掌,道:“你是不是彪啊!要是東林十三真相攻擊走馬鎮,以他老人家的武功,會讓走馬鎮的派出來的人活著進入甘州城嗎?”

上官策愣了一下,瞬間從馬背上蹦了起來,道:“前麵後埋伏?他們的目標是總司令你……”

這一聲驚叫,警衛營的將士瞬間展開,將梁休層層護在正中。

梁休當時臉就黑了,看了一眼黑沉沉的三軍山,道:“靠,你小聲一點,你是唯恐敵人聽不見是吧?”

上官策臉色頓時有些訕訕,低聲道:“既然知道是陷阱,你怎麼還要踩啊?而且你在會議上不是說了,此戰以騎兵圍住,一團、二團的人從兩側迂迴,包圍走馬鎮嗎?”

“架勢懂不懂?不做出一副不惜一切代價支援走馬鎮的架勢,怎麼能讓各方運動?”

梁休撇了撇嘴,道:“再說,我的女人孩子在走馬鎮,我要不來,他們就是誘餌,我來了,我就是餌,能分擔一下走馬鎮的壓力。”

上官策想了一下,立即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道:“殿下是想要在此設下戰場,吸引東林十三和間一來攻?”

梁休點點頭,道:“對,我就是要告訴他們,就他們那點小把戲,老子早就看穿了,想要戰,那便戰,老子給他們這個機會。”

上官策怔了怔,道:“萬一他們不來呢?轉回去進攻走馬鎮,怎麼辦?”

梁休瞪了上官策一眼,道:“還需要我告訴你怎麼辦啊?派偵察連進山,如果東林十三和劍一放棄對我的進攻,開始集中兵力進攻走馬鎮,那我們也全軍支援走馬鎮。

“當然,我覺得他們會儘全力和我碰碰的,畢竟能夠這樣單殺我的機會可不多,何況我的身邊,連九品高手都冇幾個。”

上官策敬禮道:“是,明白了,我立即傳達命令……”

“回來,命令秘密傳達就行了。”

梁休叫住上官策,道:“同時派一支部隊到穀口當疑兵,免得敵人知道我們的意圖,趁我們立足未穩殺過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上官策點點頭,立即下達了命令。

騎兵營機動性強,被派到了峽穀口當疑兵迷惑敵人,其餘部隊立即開進高地,開始修建環形防禦陣地。

三軍山深處,一個穿著道袍、揹著長劍滿頭蒼白頭髮的中年男人,聽完屬下的彙報後,立即睜開了目光,眼神似有劍光,非常犀利。

“看來大炎太子是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他了。”

劍一冷哼一聲,道:“給東林十三說一聲,我們得主動出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