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生提著劍,聳聳肩道:“我知道啊!所以不是說了麼,得快點,我時間不多。”

見梁休還要說什麼,李鳳生揮了揮手打斷他,道:“行了,現在什麼都先彆說,我現在隻想打一戰,好好的打一戰。

“這個要求,應該可以滿足吧?”

梁休聞言,瞪著李鳳生怒道:“滿足不了,我告訴你,我已經讓皇姐親自進郢都接嫂子了,她現在就在路上。

“大哥,你說你要是出點什麼事,你讓我怎麼給她交代?

“你忍心看著她興高采烈的來,最後隻能失神落魄地走嗎?我不管什麼東林十三,什麼洪天淵,要搞死他們,我有千萬種辦法……”

洪天淵、東林十三聞言臉色都陰沉下來,什麼叫你有千萬種辦法?要不是這死禿驢和李鳳生趕到,你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李鳳生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道:“我是等不了了。她如果來了,請幫我告訴她……我失言了。”

他提著劍向著東林十三、洪天淵等人走去,長劍緩緩揚起,背對著梁休道:“二弟……不,應該叫三弟了……

“和尚,不管你認不認,你這兄弟,我忍了。

“年長為兄,自顧就冇有武藝高強者為兄的先例,所以你就忍著當老二吧!”

和尚抬頭看著李鳳生的背影,很想和他罵上幾句,但話到嘴中又被他嚥了回去,李鳳生在武功上,或許會弱他一點。

但是,李鳳生的為人,他也是非常佩服的。

雖然一直和李鳳生爭吵,但在他心底,也早就認了李鳳生這個兄弟。

隻是聽到李鳳生這決絕而淒涼的話,他還是冷笑一聲,道:“等你能活下來再說,你活不下來,我依舊是大哥。”

“哈哈……那就先乾死東林十三和洪天淵。”

李鳳生挑唇一笑,道:“特彆是東林十三,你得給我留著,天陽透骨就是出自他之手,他得死在我手上。”

“行。”

和尚扭了扭脖子,看向李鳳生道:“東林十三就交給你了,那拿劍的傢夥,影子是吧?你們幾個先聯手,弄死他。

“至於洪天淵,交給我就是了。”

梁休臉色不斷變換,看著和尚喝道:“和尚,你什麼意思?”

和尚回頭看向梁休,道:“他的遺憾已經夠多了,彆讓他再留下更多的遺憾,既然他想要為你打最後一戰,那就成全他吧。

“我……陪他打到最後。”

梁休聞言,直接暴跳如雷道:“我要他活,不是要他死?我會想儘一切辦法救他的,隻要能給他先續命……”

“好。”

和尚點點頭,看著梁休道:“我會儘量幫你看著他,給他續命。”

和尚的話其實是有些敷衍了,倒不是說他不關心李鳳生,隻是他的想法和梁休的想法不一樣。

梁休是到這一刻,依舊想要想方設法地去救李鳳生,而他,卻隻想在最後時刻,幫助李鳳生完成心願,儘量地減少李鳳生的遺憾。

在知道李鳳生身中天陽透骨針後,他曾對天陽透骨針進行過研究,發現天陽透骨針是天下奇毒,根本就冇有解藥。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成全李鳳生。

梁休攥緊拳頭,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代落後,科技落後,文化落後……隻要給他時間,他都可以改,但是,他做不到逆天改命。

“宇文雄,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輕鬆的。”

梁休眼睛猩紅,低聲咆哮,雖說戰場之上不計手段,能打敗對手就是好手段,但宇文雄這一招黃雀在後,卻讓梁休痛不欲生。

要說虧欠,梁休覺得虧欠得最多的不是這個時代,不是炎帝,而是李鳳生。

這半年,可以說真正為他保駕護航的,隻有這個男人。京都大亂戰幫著他出謀劃策,一聲大哥就送他全部財產,第一、第二次北境大戰,大軍吃的都是他的家底……

但是,小氣的老炎卻隻給他封了一個伯爺。

梁休想要提他做全軍總參謀長,但現在,他卻要死了。

他冇虧欠大炎,是整個大炎都在虧欠他。

想到這些,梁休能不瘋?

“東林十三,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這時,李鳳生已經向著東林十三走去,手中的長劍嗡鳴:“三年前,你為了幫你那私生子,暗箭上了我,導致我與心愛之人天各一方。

“今日,就用你的命,為我這三年的屈辱買單。”

其實,麟洋湖大戰的時候,東林十三就已經見過李鳳生了,隻是他出現的時候,李鳳生已經全身染血,頭髮散亂,所以他纔沒認出來。

而李鳳生當時為了救梁休,一直跟在梁休的身邊保護他,所以也冇有主動招惹東林十三。

“李鳳生,嗬嗬,我倒是冇想到,你居然能活到現在。”

東林十三手持雙刀,看著李鳳生的目光同樣森冷無比:“你在京都,剛好,你在京都讓三皇子受儘屈辱,導致他失去自我,你……死不足惜。

“今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話落,東林十三率先發起了進攻,李鳳生也手執長劍,向著東林十三殺去,兩人很快就戰在一起。

東林十三雖然是宗師境,但是剛剛晉級不久,境界並冇有穩固,而李鳳生呢?他雖然是強行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半步宗師,但三年的積蓄一朝爆發,氣勢非常的強橫不說,他還抱著必死的信念。

如此一來,怕死的東林十三自然就放不開手腳。

加上兩人都身法都極其詭異,因此眾人看去,幾乎不見兩人的身影,隻有爭鳴急促的刀劍相撞聲不斷傳來。

與此同時,影子、老供奉、遊所為三人也想和尚所說的,三人立即向著劍一發起了進攻,三個九品巔峰,要圍殺一個宗師境。

而這時,和尚也一步步向著老太監走去。

他此時渾身銅色,走路時帶著金屬的轟鳴聲,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顫。

“聽說,你給我三弟三句話的遺言時間。”

和尚盯著老太監,道:“現在,我給你說一句遺言的時間,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