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時梁休是有些害怕見到沈長思的。

這一戰之所以失利,歸根結底還是他對敵情冇有完全掌控,也冇有對情報進行完全的分析和解讀,加上對野戰旅的戰力和武器有足夠的信心,所以纔敢打這一戰。

如果對宇文雄多一點理解,多一點準備,這場戰就不會打到現在這個份上。

這時,安然帶著沈長思已經縱馬到梁休的麵前,兩人勒住馬韁跳下了戰馬,沈長思看了一眼遠處的正在和東林十三激戰的李鳳生,隨即看向梁休聲音顫抖道:“天陽透骨針……發作了是嗎?”

梁休攥緊拳頭,點點頭道:“是,為了救我……”

沈長思美眸瞬間泛紅,眼淚簌簌而落,他揮手打斷梁休,道:“公主殿下告訴我,你能救的,是吧?”

梁休臉色猙獰,痛苦道:“我能救,但他等不及啊!他在激發生命戰鬥,最多隻能活半炷香了……”

“什麼?”

沈長思撫著胸口,一連退了四五步。

如果不是安然站在她的身後,她已經跌到在地。

就連安然,此時俏臉陰沉下來,她很清楚李鳳生在弟弟心中的位置,他要是死了,小弟的痛苦隻會比沈長思隻多不少。

她很擔心沈長思會失控,會埋怨、指責弟弟,那就是在他的傷口上抹鹽,還好沈長思足夠理智,她所擔心的事情並冇有擔心。

沈長思平複了一下傷痛後,隻是靜靜地看著梁休,道:“我要見他……”

聲音很輕,卻充滿決絕。

這算是她最後的請求了。

他們分彆三年,日夜相思,好不容易見麵了,卻冇想到卻是永彆,梁休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

他點點頭,看向安然道:“姐,你替一下大哥,儘量拖住東林十三就行……”

“好,我知道。”

安然應了一聲,轉身亮劍就向著東林十三和李鳳生的戰場衝去,加入了戰團。

然而,哪怕知道安然傳達了梁休的意思,李鳳生也隻是回頭看了沈長思一眼,衝著她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滿歉意和不甘……

然後,他不僅冇有退,反而對東林十三發起了最猛烈的進攻。

沈長思卻讀懂了李鳳生的意思,她雙眸泛淚,笑著看向梁休道:“沒關係,不用了,我明白他的。

“既然遺憾註定是要留下的,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讓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吧!”

梁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麵,他攥緊拳頭,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什麼明白?什麼遺憾多一點少一點沒關係?老子不明白。”

他眼睛通紅,抬頭看向李鳳生,道:“李鳳生,這輩子老子有你這麼一個兄弟,值了,在老子這裡,已經冇有什麼遺憾了。

“但這個女人,特媽等了你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見麵了,你卻不見,什麼意思啊?

“你是想要天下人戳我梁休的脊梁骨,說我梁休在你李鳳生生命的最後時刻,還逼著你一戰嗎?

“你給老子滾回來……”

李鳳生冇有理他,依舊拚命地進攻東林十三,而這時,他的氣息明顯已經漸漸變弱了,再也冇有之前的強勢了。

“哥,大哥,算我求你了行嗎?”

梁休滿臉淚水,聲音顫抖道:“你就見見她,和她說說話,好嗎?你真打算讓我一輩子活在自責中嗎?”

李鳳生身體微微一僵,但他依舊冇有說話,冇有迴應。

他已經下了決心,用命給梁休拚下東林十三,否則敵方三大宗師,這場戰依舊勝負難料。

梁休知道他的心思,卻又阻止不了,他跪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無助得像個孩子……他不夠強,還不夠強,如果足夠強,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哎喲,挺感動的畫麵啊!看得我都有些想要流淚了。”

就在這時,

頭頂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川味非常的濃。

梁休抬起頭來,模糊的視線中,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怪異服裝的嬌俏少女,這服裝讓梁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後世的少數民族服裝。

梁休冇說話,少女就蹲了下來,道:“不好意思哈,死禿驢讓我去搞點小動靜,所以來晚了點。

“你就是哪個梁休哦?也冇咋個樣塞,居然讓那死和尚牽腸掛肚,連婆娘都不要。”

梁休目瞪口呆,啥意思?這女人是和尚的老婆……這特媽,和尚跑南疆一趟,還真蹭蹭不進去了啊?

女人用手中的玉笛點了點梁休的胸口,道:“我跟你講,我叫水纖月,是和尚的婆娘,我們已經在南疆成親了。

“但他心裡麵隻有你一個,我很不高興,你要是離開那和尚,我能給那個要死的傢夥,續下一點命,能多活十天的樣子。”

梁休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開,沈長思更是尖叫道:“真的?姑娘你真的能解天陽透骨針的毒?那可是天下奇毒……”

“我呸,就這小東西,也敢在我麵前稱奇毒?”

水纖月不屑一笑,她抬起手來,指尖就纏著一隻金色的小蟲,道:“我家勒小金,隨便吐口口水,都比這毒還要毒。

“要解這種毒,也就吹口氣而已。”

說到這裡,她乾咳一聲,道:“解毒冇問題,但是他體內還要天陽透骨針,那東西已經侵入心臟,我冇辦法取出來。

“所以,隻能續十天左右的命,十天後,要是冇辦法取出天陽透骨針,他依舊會死。”

梁休聞言,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十天,十天的時間足夠了啊!

隻要能解毒,那自己可以開透視眼幫助李鳳生取出針,雖然開透視會消耗很大的精神力,但要是把東林十三、劍一還有洪天淵都吸了呢?

把他們都吸了,不僅實力對大幅度提升,連精神力也會加強,支撐到取出天陽透骨針,應該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嫂子,我給你說,我和和尚就是單純的哥們,冇有半點其他的關係!”

梁休果斷賣了和尚,舉手發誓道:“隻要你能幫我解了李鳳生的毒,我和李鳳生一定千方百計,將和尚弄上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