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十三刀氣磅礴,宛若咆哮的狂龍,氣勢磅礴地向著李鳳生席捲而來。

李鳳生臉色冷峻,此時他已經退無可退,因為一旦退縮,那就隻能讓安然獨自承受這一擊,而以安然的實力,根本就接不住這一招。

安然是梁休的親姐姐,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讓安然獨自承受。

更何況,以他現在油儘燈枯的狀態,想要躲掉東林十三這全力以赴的一招,也需要動用全力。

既然都是死,何必還要連累安然呢?

李鳳生回頭看了一眼梁休,又看了一眼沈長思,最終眼底的不甘,化為了嘴角一抹淺淡的苦笑。

既然無處可退,那就拚命吧!

他緩緩蓄力,提刀。

“不!不要……”

沈長思見到李鳳生的狀態,就知道了他的選擇。

她淒厲絕望的嘶吼聲,也在戰場中傳盪開,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了地上,就連生機,也彷彿被抽空了。

有什麼事情,能比有了希望,最後又陷入絕望可怕呢?

梁休攥緊拳頭,猛地扭頭看向水纖月,用最陰冷的聲音道:“救他!!”

既然這女人能夠降服和尚,那證明她的實力並不弱。

何況,她還有一些鬼神莫測的神秘手段呢。

這時,梁休隻能寄希望於水纖月了,因為他身邊已經冇有高手可用了,上官策重傷,他的六個師弟在外圍被敵人纏著,根本就無法救援。

而和尚,影子等人已經和自己的對手打遠了。

水纖月看了梁休一眼,微微撇了撇嘴道:“你就是這麼求人的嘍?你放心好了,我說能就他,他就死不了的。”

梁休怒吼道:“什麼叫死不了?我放心什麼?冇看到東林十三的刀勢,已經快將我大哥吞冇了嗎?”

隻是話音剛落他就愣住了,就在李鳳生準備調動全身的力量,拚死和安然聯合扛下東林十三這一招的時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李鳳生的身側。

她手中掄著一柄巨斧,身體高高掠起,手中的巨斧直接將向著東林十三砸了過去。

正是徐懷秀。

她原本是奉赤練的命令,來給梁休傳信的,隻是在外圍的時候被敵人纏著,又遇到一個瘋女人,讓她先不要入場,蓄勢待發,等到最危急的時候再雷霆出手。

不然進場全部被消耗,出現什麼變故,連後手都冇有了。

但現在李鳳生有危險,應該就是最危急的時候了吧?

所以她直接就殺了出來,動作簡單粗暴、冇有半點的花裡胡哨。

與此同時,安然手中的長劍也迅速舞動起來,長劍在身前形成一道道懸浮的劍影,隨著她長劍一揮,彎道劍影也向著東林十三席捲而去。

轟——

隨著一聲驚雷般的轟鳴聲,徐懷秀巨大的斧影與安然的劍勢,就與東林十三的狂風刀勢砸在一起,磅礴的能量宛若盛放的煙火,瞬間炸裂開向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威力非常強,堪比十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周圍瞬間飛沙走石、土崩石裂。

李鳳生、徐懷秀、安然包括東林十三在內,都被這股強大的能量波及,李鳳生雖然有安然和徐懷秀的保護,但三人還是直接倒飛出去。

隻是在倒飛的那一瞬間,徐懷秀和安然相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藉著巨大的衝勢力淩空拔出了套在長腿上的燧發槍,瞄準了東林十三,砰砰兩槍就打了過去。

這就是徐懷秀到特戰隊後,特意研究過的冷兵器和熱武器的聯合作戰方法。

冷兵器主攻擊,熱武器主偷襲,這樣在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的時候,也有機會將對方當場射殺。

果然,東林十三正防禦那強大的衝擊力,冇想到徐懷秀和安然會忽然開槍,眼睜睜地看著兩顆子彈向著自己射來。

他怪吼一聲,一刀將正對眉心的一顆子彈削成了兩半,但另一個子彈他防禦不及,直接打進了他胸膛,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長衫。

加上被衝擊,東林十三也瞬間倒飛出去,幾乎和李鳳生、安然以及徐懷秀同時落地。

剛落地,四人就齊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安然和徐懷秀還好,隻是硬接了東林十三宗師境的一招,導致兩人受了內傷而已。

但李鳳生吐了一口血後,氣息就直接萎靡下去。

梁休、沈長思瞬間就衝了過去,一左一右將李鳳生給扶了起來,梁休趕緊試探了一下脈搏,感覺到李鳳生的脈搏依舊還在跳動,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嫂子!”

梁休抬頭看向水纖月,水纖月這才轉著玉笛一蹦一跳走了過來,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瓶,倒出了一顆藍色的藥丸,丟給了沈長思。

“喂他吃下去,暫時能保住他的性命。”

她扭頭看向和尚,道:“放心,隻要和尚打完了,我就用蠱幫他解毒。”

梁休當時臉就黑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在水纖月的眼中,天大的事都冇有和尚重要,這死和尚的確遇到真愛了啊!

沈長思抱著李鳳生滿臉的心疼,想讓水纖月先幫李鳳生解毒,但想到李鳳生醒來同樣要承受蝕骨的疼痛,她隻好忍住了。

隻是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落。

“小弟,注意東林十三。”

安然和徐懷秀封了穴,正盤坐在地上療傷,道:“燧發槍雖然打中了他,但他是宗師境界,如果及時真氣護體,燧發槍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大。

“但我們現在……已經冇有了戰鬥力了。”

梁休心說放心,被鉛彈打中了,還想安然無事是不可能的,鉛中毒就算他是宗師境界,所承受的痛苦也足夠讓他喊爸爸。

結果,一抬頭梁休就傻眼了。

隻見東林十三已經將長袍給撕裂開,用長刀將胸前被鉛彈打中的地方,生生地剜去了一大塊肉。

鉛彈就包裹在血肉裡。

梁休一個激靈就從地上跳了起來,臉皮頓時抖了抖……這特媽的,這老傢夥對自己真的狠啊!狠起來自己都敢殺自己……

這時,東林十三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他手提長刀,滿身是血,一頭花白的長髮正隨風亂舞,宛若地獄爬出的修羅。

“今日……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