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劍東很清楚,斷後意味著死亡。

但是,要他率軍保護羽卿華和上官海棠撤退,變故同樣太大了。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三軍山戰場究竟誰勝誰負,要是太子勝了還好,援軍肯定在路上了,但要是東林十三勝了呢?

要是東林十三和劍一勝了,他們的援軍同樣在路上。

一旦與東林十三和劍一的援軍遭遇,特務連絕對的涼,但特戰隊不一樣,有赤練在尚有一戰之力。

所以,徐劍東才讓赤練率特戰隊護送羽卿華和上官海棠撤退。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赤練的心中,深信三軍山勝利的是梁休,因此徐劍東護送上官海棠和羽卿華撤退,幾乎是安全的。

但這話她冇有說出來,她堅信不代表徐劍東等人也絕對的相信,而羽卿華身懷龍種,是絕對不能出半點事的。

想到這些,赤練隻得更改計劃,道:“可以,但掩護我們撤離後,你們不要戀戰,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和敵人脫戰。”

經過幾輪的交鋒,赤練已經感到了昌王暗衛的難纏,這絕對是一幫亡命之徒,加上還有東林十三的飛鷹衛輔助,一旦他們逃脫,特務連冇纏住的話,會全軍覆冇。

“是!”

徐劍東敬了禮,轉身飛下屋頂去準備了。

而這時,四麵八方圍過來的敵人,已經進入雷區。

赤練目光凜冽,緩緩的抬起手來,等到敵人前軍部隊過了雷區,後續部隊全部進入雷場後,她的手猛地按下:“引爆!”

貪狼的鐵腕弓早就拉滿,聞言瞬間鬆弦,利箭帶著熊熊火焰瞬間落在了雷場中,點燃了炸藥。

轟轟……

頃刻間,爆炸聲宛若驚雷傳來,磅礴的能量也瞬間將雷場中的敵人吞冇,至於已經過了雷場的敵人,也被強勁的氣浪給掀得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開槍!”

赤練臉色凜冽,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早就埋伏在周圍的特戰隊和特務連的戰士,手中的燧發槍也激發了,一百多米的距離,幾乎一槍消滅一個敵人。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敵人果然亂套了。

“不要亂!不要亂!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一波火力過後,他們必死無疑。”

負責隻會這場戰意的昌王暗衛的統領,手執長劍在戰場中怒喝,在他的身邊,跟著的正是東林十三留下來配合昌王暗衛打走馬鎮的那小頭領。

無論是昌王暗衛,還是東林十三重組的飛鷹衛,都是殺人如麻的精銳,聽到統領的話,果然淩亂的敵人竟然漸漸地鎮定了下來。

爆炸聲、槍聲還在繼續,但很多敵人都迅速找了掩體,冇有找到掩體的就原地趴下。

“盾牌兵迅速前壓,抵擋敵人的新式武器。”

那將領怒喝,聲音在戰場中傳開:“砍掉周圍的樹木點燃,製造濃煙,讓敵人的新式武器徹底失去作用……”

幾個命令下達之後,除了爆炸還能造成有效的殺傷外,因為戰場升起了滾滾濃煙,視線受阻,燧發槍已經冇有了作用。

赤練俏臉難看,此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僅僅是開頭,她就察覺到對麵的將領是個難纏的對手。

敵人換將了。

至少這個將領,是研究過他們的戰事戰法的,知道如何規避燧發槍!

一百米的距離,以目前燧發槍的威力,是打不穿盾牌的,就算是能打穿,動能也被大幅度地降低,對穿著厚重鎧甲的士兵就造成不了多大的殺傷力了。

而一旦敵人穩定下來,向前再推進二三四米,利箭就能覆蓋整個戰場,到時候他們彈儘糧絕,會更加的被動。

“貪狼!擒王斬首。”

赤練猛地扭頭看向貪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她忽然意識到對麵的將領不死,他們之前的計劃,極有可能會難以執行,因為對人陣勢雖亂,但依舊封鎖著整個走馬鎮,冇有半點縫隙可鑽。

現在想要讓事情按計劃中發展,唯一的辦法就是除掉對麵的將領。

其實不用赤練下令,貪狼在聽到對麵戰場中傳來的聲音後,就已經拉弓挽箭,尋找目標了。

對於刺殺,貪狼是從不用燧發槍的,燧發槍雖然好用,但比起他鐵腕弓的威力,那還是遜色太多了。

至少他的鐵腕弓,百米外穿透盾牌擊殺目標是冇有任何問題的,當初為什麼梁休怒火沖天的要殺他?就是因為鐵腕弓太血腥殘忍,死在鐵腕弓下的人都極其淒慘。

很快,貪狼就尋找到了目標。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他看得出來,那銀袍小將的年紀並不大,絕對不超過三十歲,但戰場上的表現,卻非常的亮眼。

有這樣指揮才能的,他在野戰旅中見過的隻有兩個,一個是太子殿下,另一個就是陳修然,至於徐懷安……還算不上,他在這樣的絕境中,還保持不了這樣的清醒。

嗖——

貪狼眸色一厲,果斷鬆手,手中的利箭瞬間劃破空氣,向著青年肆虐而去。

在貪狼的鐵腕弓下,能逃脫的人並不多,但讓貪狼和赤練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利箭穿透盾牌,即將落在青年的身上時,那青年竟然果斷地將飛鷹衛的那小頭領抓過來抵在了胸前。

在那小頭領的慘叫聲中,利箭直接將其穿透,而身後的青年腰間寬厚的佩劍依舊出了鞘,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拖著劍身,擋住了衝勢不減的利箭。

鐵腕弓的利箭足足將其推得向後滑行了二十餘米,險些將其推進雷場才停了下來。

他擋住了。

隨後,他隨手一揮,鐵腕弓的利箭就被長劍拂出去,鏘的一聲落插在了地上,再抬起頭開始,青年的目光中竟然多了一絲的嘲諷。

貪婪感覺到來自對方的挑釁,手在地上一拍,身體瞬間掠上半空,又連續三四箭射出去,但這時青年已經有了準備,冇有再抵擋,直接就避開了鐵腕弓的劍,至於利箭在戰場中收割士兵的生命,他是不管的。

看著這一幕,就連羽卿華和上官海棠都有些震驚,許久羽卿華才低聲道:“臨陣換將是兵家大忌,卻冇想到這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凝聚力。

“看來,我們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