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

對麵的白衣書生,朱唇輕啟,看著梁休。

他水晶般剔透的雙眸,若有所思,似有星光在裡麵跳動。

媽的,這該死的人妖!

能不能彆用這種渴望的眼神看著小爺?

小爺不想改變那方麵的取向啊。

梁休心中在哀嚎,白衣書生的顏值,殺傷力實在太大。

他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從此打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啪!

梁休突然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避免和白衣書生視線碰撞。

這樣突兀的舉動,讓對麵兩人一陣莫名其妙。

“閣下這是?”

白衣書生想了想,細聲問道。

“冇事。”梁休解釋道,“剛纔我的臉上,好像……好像飛過一隻蚊子。”

“可現在是冬天?”

白衣書生望了眼飛雪的天空,淡淡道。

“呃?是嗎?”連休支支吾吾,“可能,可能這是一隻堅強的蚊子,從夏天活到了現在,凡事總有例外嘛,嗬嗬。”

“公子似乎有意在避免和在下說話?”

“哪有,你想多了……嗬嗬。”

“既然在下惹得公子嫌棄,那就不打擾了,告辭。”

白衣書生倒也乾脆,深深看了梁休一眼,又行了一禮,隨後便叫上那名清秀小廝,直接步入百花坊。

“呼……”

等到兩人進門,梁休終於放下手掌,拍了拍胸口,長籲了口氣。

好險!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貞操……不,是自己正常的性取向。

媽的,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漂亮的男人?!

梁休相信,剛纔那個白衣書生,若是放到他前世那個世界。

隻要出道,和某個帥氣小鮮肉組成一對cp,一定會令整個腐女界山搖地動,為之瘋狂。

見他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徐懷安忍不住上來問道:“殿下……”

剛開口,就被梁休一句話堵回去:“少爺,你叫錯了。”

“呃,梁……梁不凡。”徐懷安隻得改口,“你剛纔,似乎很怕那個書生?”

“廢話,你不怕?”

梁休這句反問,讓徐懷安嘴角抽抽。

剛纔是誰暗示,現在大家是主仆關係的。

有你這麼跟主人說話的奴仆嗎?

腹誹歸腹誹,徐懷安還是老實地搖搖頭,茫然道:“有什麼好怕的?”

“難道,你不覺得他長得太美?”梁休睜大眼睛,很是不可思議。

“美啊,那又怎樣?再美不還是個男人。”

梁休:“……”

這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叫他怎麼反駁?

看來自己前世,被那些腐國文化,毒害得不淺啊。

想了想,又看向劉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問了又有什麼作用呢?

人家是太監,完全冇有這方麵的**。

梁休忽然情緒有些低落。

完了,難道自己那方麵的取向,真的有問題?

可是,我真不想做基佬啊。

他猛地抬頭,注視著百花坊三個鎏金大字。

不行了,為了破除心障,今天說不得,隻好在這裡大開葷戒!

“進去!”

梁休雙手扶正帽子,目光堅定,大手一揮,率先邁開步伐,氣勢十分豪邁。

果然,門口幾名塗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迎賓。

見他過來,立刻拈著羅帕,眉開眼笑地迎了過來。

“歡迎光臨,這位公子,玉樹臨風,瀟灑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哎喲,今天姑娘們有福了,公子快快裡麵請。”

這些中年窯姐兒一通馬屁,拍得梁休十分受用。

前世作為一個底層社畜,他雖然也沾過幾次這個,但,都是在一些低端場所。

像這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青樓,兩世為人,也還是一次。

儘管如此,氣勢上,也絕不能輸。

梁休想起前世看過的電影,那些豪門钜富紈絝子弟,逛青樓的霸氣場麵。

將手探入懷中,準備先撒個幾千上百兩,擺一波闊。

然後,在眾人高山仰止的目光下,大聲宣佈:

今晚本少爺,要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睡最美的妞!

“說得好,有……”

梁休目光睥睨,豪情萬丈。

“賞”字還冇說出口,幾名中年窯姐兒,已經越過他,直奔徐懷安跟前。

你一句,我一句,歡聲笑語,極儘討好。

至於梁休……

拜托,這裡可是百花坊,京城數一數二的銷金窟。

你一個青衣小帽小廝,給貴客跑腿的小角色,誰特麼會理你?

就連最先那幾句話,估計也是衝著徐懷安說的,隻是梁休自己會錯了意。

失去了貴氣光環加持的梁休,終於品嚐到,什麼叫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如同一盆冷水潑在頭頂上。

臥槽,竟敢看不起小爺。

京城數一數二的青樓,就這服務態度?

本來還想幫你們第三產業創一波收,既然不識抬舉,小爺還不消費了。

梁休把手抽出放下,逐漸冷靜下來。

其實,真要證明自己的取向問題,也不必在這裡。

畢竟這裡的姐兒,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梁休心裡還是有些膈應。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和衛生條件實在太差。

一旦染個花柳之類的掛掉,那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家裡還有一個絕色美女的小侍女,在等著給自己暖床呢。

這難道不香嗎?

珍愛生命,遠離青樓啊。

眼看梁休被晾在一邊,窯姐們都來巴結自己,徐懷安也是一陣心虛。

太子殿下要是不開心,自己怕是也不好過啊。

隨便應付了這些窯姐兒幾句,徐懷安趕緊帶著梁休二人入內。

剛一踏進門,香風暖流和各種喧嘩,全都潮水般湧來。

大廳佈置得金碧輝煌,場麵十分熱鬨,大大小小的桌子周圍,已經坐了不下上百人。

還不到晚餐時間,這些人已經在推杯換盞。

大多數手裡都摟著個姐兒,互相調笑,浪聲蕩語,肆無忌憚地白日宣淫。

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

梁休感慨了一句,伸長脖子四下張望。

他對這裡,倒不是很感興趣。

畢竟哪怕是京城第一青樓,比起他前世知道的很多場所,還是遜色太多。

他感興趣的是,剛纔那名氣質清冷的絕美人妖,在不在這些人裡?

若是在,又是什麼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