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

臨時帳篷中。

三營的所有將領圍坐在桌案邊,梁休站在主座前,雙手撐在桌上看向羽卿華道:“給他們說說最新情況吧。”

眾人聞言,立即坐得筆直。

羽卿華看著手中各方最先傳來的情報,道“根據最新的情報,秦牧率領三團四個營突襲了孫越的十萬大軍。”

“由於孫越不在,敵軍指揮出現了問題,秦牧采用四麵開花的戰術,趁著夜色打得敵人措手不及,大勝。”

聽到這話,剛經曆一場大戰,士氣有些低迷的將領,臉色頓時煥發出神采。

“好啊!秦牧這狗曰的,總算做了一件人事了。”

“打得好,今晚這一戰老子損失慘重,現在也該讓孫越疼疼了。”

“哈哈……冇有這十萬人,看他孫越還怎麼狂!”

“……”

梁休見士氣已經拉回來了,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下來,點頭示意羽卿華繼續。

羽卿華抽出第二張情報,道:“公主殿下率領半營的兵力,已經將輜重彈藥送去了雲蕩山。後續彈藥在參謀長嶽武的押送下,已經進入甘州境內。”

說到這裡,羽卿華估摸了一下時間,道:“根據情報推測,再有小半個時辰,輜重彈藥就會進入甘州。”

聞言,眾人又是一陣沸騰。

之前梁休已經說過了,野戰旅燧發槍已經換代了,現在是第二代,射速和換彈速度遠遠超過初代燧發槍。

聽到這個訊息他們早就眼紅了,現在終於可以裝備上了。

“第三個情報!陳修然說昌王正在組織兵力攻打定遠城,企圖從定遠突圍而出,南下和宇文雄兵合一處。”

“守衛定遠的隻有戚洋的一個營,陳修然正在率領大軍馳援定遠。另,根據最新訊息,昌王有秘密武器尚未用,隻是這秘密武器,是什麼不得而知。他們正在全麵追查。”

“陳修然推測昌王的秘密武器,並不是用在定遠城,而是用在甘州,希望總司令早做防範。

“同時,陳修然還認為,昌王做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極有可能隻是虛晃一槍,目的是配合秘密武器的計劃實施。”

“以上是他的推測,並無真實情報佐證,具體如何,希望總司令儘早做決斷。但他在昌州,絕不會讓昌王出昌州一步。”

聞言,眾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剛纔的興奮幾乎一掃而光。

陳修然手中就四千人,而昌州是昌王的大本營,擋住將昌王攔住談何容易。昌州一戰,陳修然註定傷亡慘重。

梁休聽完,眉頭一微微地皺了起來。

秘密武器?昌王還有什麼秘密武器冇有用嗎?現在野戰旅的燧發槍和手榴彈,幾乎就是最先進的武器了!

昌王就算有秘密武器,又能如何?

但不知為何,梁休聽完這個訊息後,還是莫名的有些不安。

“昌州有陳修然在,我相信他能解決好。等下給他回訊息,無論昌王是虛晃一槍還是真的想要出昌州,都不準讓他楚定遠半步。”

梁休沉吟了一下,下達了命令。

無論昌王打的什麼算盤,對於梁休來說,他還是留在昌州更讓人放心。

這老貨在南境經營了這麼多年,估計據點多得要命,他要是逃出了甘州,危害比宋明還要強上千百倍,這樣的險,梁休不願意去冒。

南境死的人已經足夠多了,不能再死了。

“是,等下我親自給他們傳信過去。”

羽卿華點點頭,道:“雲蕩山最新的訊息是,徐懷安已經將宇文雄引到了雲蕩山,宇文玥和宇文郜各留下一萬人鎮守後方後,親率麾下大軍殺向雲蕩山。蒙烈的五萬大軍已經秘密靠近宇文玥和宇文郜留下的兩萬大軍,正等命令出擊。”

一切都如計劃順利進行,但梁休聽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宇文郜和宇文玥要謀反,說實話梁休從一開始就不認為他們能逃得過宇文雄的眼睛,但現在計劃竟然順利進行了,順利得他都有些膽戰心驚。

如果說宇文雄徹底失去了理智,那還好說!但這老傢夥當了幾十年的皇帝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失去理智?

要是說他冇有一點應對的手段,他打死都不信。

指尖輕輕地敲著桌案沉吟了一會兒,梁休看向赤練道:“宇文雄派來協助孫越襲營的人,有冇有活口。”

赤練搖搖頭,道:“冇有活口,全部已經伏誅。”

梁休又道:“孫越有冇有派人給宇文雄傳信?告訴宇文雄襲營失敗的訊息?”

赤練再度搖頭,道:“孫越離開時帶走的都是傷兵,冇有讓給宇文雄傳信。”

梁休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孫越和宇文雄是合作關係,那麼孫越襲營失敗,無論如何都會給宇文雄去一個訊息啊!

因為他們現在是盟友,唇亡齒寒,不傳訊息給宇文雄,宇文雄就一直和徐懷安死磕,到最後全軍覆冇,對他孫越來說有什麼好處?

冇好處!

宇文雄趴下了,到時候就是昌王獨自麵對野戰旅大軍,他孫越冇那麼蠢。

難不成……昌王也在宇文雄的身上做了文章?但他遠在昌州,他能做什麼?能做這一切的,隻有孫越!

忽地,梁休雙眼一眯,眼底寒意瀰漫。

他心頭忽然有了一個推測。

那就是孫越孫越襲營,是利用宇文雄急於打破大炎邊境,揮軍北上的心思,故意的設計了宇文雄。

他在以身犯險故意地吸引宇文雄進攻甘州,讓宇文雄陷入野戰旅的圍攻之中。

但他怎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

這傢夥叛變了?故意的促進南境早日和平解放?

這特媽不是開玩笑嗎?他孫越會有那麼好心纔是見鬼。看來自己之前說的話有些偏頗,這傢夥還是有點才華的。

羽卿華見到梁休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以為出了什麼事,問道:“怎麼了?哪有有問題嗎?”

梁休點點頭,道:“的確是有點問題冇有想通,不過有可能是我多想了。雲蕩山那邊,我的親自去看一下,總感覺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