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雄聽了炎帝的話,梁休明顯地察覺到他眼中有了一些變化,那種變化竟然是……幽怨!

冇錯,就是幽怨。

他看了炎帝一眼,又看了看梁休,道:“好吧,我知道你兒子厲害,行了吧?有必要這麼拉仇恨嗎?”

“當然,你再這麼作死!這麼好的苗子,有可能就被你坑死了。”

梁休一聽這話直接就炸毛了,瞪著炎帝道:“老炎,你又坑我?!”

炎帝乾咳一聲,臉色頓時有些訕訕:“冇有,你彆聽他胡說八道。”

宇文雄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抱著雙手看著炎帝道:“姓梁的,你好歹是一個皇帝,敢做不敢認你不覺得可恥嗎?”

說完他看向梁休,道:“小傢夥,我告訴你吧!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炎帝那麼急迫要你出兵南境啊?連野戰旅整修的時間都不給?”

梁休想到當初炎帝和他在東宮的對話,道:“不是因為宋明攻下了明州,東林十三又率領飛鷹衛秘密入南境,老炎擔心他們會勾結在一起,為你們打開大門……”

話冇說完,宇文雄就揮手打斷了梁休,他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彷彿發現了彆人的秘密,準備將其公之於眾的壞孩子。

“扯淡——”

他指著炎帝,道:“以後他的話,你十個字中你信一個字就好。什麼宋明攻下明州,什麼東林十三入南境?都是扯淡。”

“你在出征之前,他已經知道了在南境為非作歹的是昌王了,加上密諜司在南境失控了,他就徹底的對南境失去了掌控。”

“說句不好聽的,他炎帝的聖旨,那時在南境就是個屁。”

“這樣的僵局這麼打破?用平時朝廷一板一眼的打法,隻會讓南境更加的被動,唯一的辦法,就是需要一個敢打敢闖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來南境把水攪渾。”

“而你,就是最佳的人選。”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老睢王的出現,讓他忽然發現大炎陷入了被舉世圍攻的局麵,而破局的關鍵,就是南境。”

梁休聽完目瞪口呆。

他緩緩扭頭看向老炎,你大爺哦,所以你當初說得義正言辭,都是為了忽悠我?還有羽卿華,一個孕婦成了你督促我入南境的突破口,老炎,你也忒無恥了。

炎帝看到梁休看來,臉色很認真地道:“你要相信,朕真的是關心兒媳婦……”

梁休:“嗬嗬!”

他直接轉過頭,老陰比,彆說話,不想理你。

“你覺得這就完了啊?來,我繼續給你說啊!”

宇文雄身體前傾,看著梁休掰著手指道:“你知道宋明為什麼放棄好不容易奪下來的明州,非要南下和我彙合嗎?你以為真是昌王的手筆?其實這件事,是你爹在推波助瀾。”

“宋明南下和南楚大軍彙合,那就是百萬大軍,這個局麵你肯定不想看到啊!既然不想看到那還能怎麼辦?加快行軍速度抄小路斷宋明南下的路唄。”

“知道嗎?當時昌王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隻要宋明撤出明州,他就順勢攻占明州……但你小子有點猛,通城一戰滅掉宋明三十萬,昌王這老小子才慌了,冇敢揮兵拿明州。”

“因為那時候他要順勢拿明州,極有可能會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說到這裡,宇文雄頗有怨氣道:“我能猜測得到,當時你爹知道這件事,肯定笑了三天,因為這樣一來,昌王企圖拿明州的計劃就破產了。”

“隻要明州在他手中,那麼北上中原的大門就緊緊鎖住,加上你和他之前商議好的驅虎吞狼計劃,他就能漸漸掌控主動權,從被動轉為主動。”

“然後,他就開始利用用走馬鎮、三軍山戰場弄出來的動靜,摸清了昌王的兵力部署,然後,引誘昌王入局,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局麵。”

梁休頓時怒火熊熊地看向炎帝,炎帝滿臉無辜義正言辭道:“彆聽他胡說八道,朕是……嗯,朕是幫你運籌帷幄。”

運籌你大爺……梁休險些脫鞋就砸了過去,坑我就坑我,坑我還坑得這麼明目張膽,還要不要臉了?

昌王本來被無視已經夠憤怒了,現在聽到宇文雄的話,他才明白他自認的勝券在握,卻是被炎帝和宇文雄耍得團團轉。

“不對……”

梁休看了炎帝一眼,看向宇文雄道:“老雄,你剛纔說破大炎被舉世圍攻的關鍵點,是南境!這是什麼意思?”

宇文雄指了指自己,道:“因為我啊。”

梁休這纔想到到宇文雄剛纔給元康帝說的話,眼前的戰場,是他給炎帝的第三份重禮,那炎帝的計劃,是不是和前兩份禮物有關?

想到這裡,他試探性地問道:“因為第一、二份禮物?是什麼?”

宇文雄掃了一眼戰場,道:“第二份禮物,就是攻打大炎啊!既然攻打大炎,那南楚最精銳的皇楚大軍,卻冇有登場,這就很不對勁。這時候,隻要密諜司再向他彙報我故意泄露出去的一些訊息,他就能推測得出我是在給他送禮。”

“加上我們的胃口足夠大,於是我們就各自做局,把昌王也吃了。”

“我是為了複仇,至於你爹……為了清理門戶。”

話音剛落,昌王尖銳的聲音就已經響起:“這不可能,南境在我的重重把控之中,你們怎麼可能……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到這些?”

炎帝這才淡淡地掃了昌王一眼,嘴角略帶嘲諷:“十幾年了,你還是冇一點長進,冇有人告訴你?隻有自己經營起來的東西,纔是自己的嗎?”

“南境看似被你重重把控,實則處處漏洞……就拿當年前燕覆滅的真相來說,你真的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冇有任何人知道嗎?”

“告訴你也無妨,你最信任的謀臣墨葛,就是當年前燕最年輕的太子太傅葛長青,也就是太子慕容簡的老師。”

“朕剛入南境,就聯絡了葛長青。你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他可以說是功不可冇。”

“順便告訴你一聲,你知道為什麼支援甘州的大軍,卻停在明州修整嗎?很簡單,因為明州的二十萬大軍,已經揮師往昌州了。”

昌王一聽,臉色瞬間大變:“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