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雄搖頭糾正道:“不是密諜司查出的,是朕故意透露的。”

話落,他看向昌王,道:“你這些年在南境的所有佈局,通過密諜司的前燕的勢力,瞞過了對南境掌控不足的炎帝,但是瞞不過我。”

“朕很清楚單憑自己的實力,想要一戰除掉蘇哲和蚩璃以及你,很難辦得到,於是朕就邀請炎帝入局。”

“朕相信以他的能力,想要誘你入局不是太難。果然,他剛進南境,就找到了前燕最年輕的太子太傅,也就是你身邊的葛墨。”

“有前燕公主和前燕王旗在,你覺得隱忍了這麼多年的葛墨,會怎麼做呢?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炎帝哄你來甘州。”

“換句話來說,整個局……你就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昌王聞言,臉色頓時青紅交替,額上青筋直跳。

敗了!就這樣敗了?!

十幾年的籌劃,十幾年的謀算,就這樣被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給打敗了?

他不甘,憤怒到發狂,然而卻改變不了什麼!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也很清楚手中這十萬大軍接下來的命運。

炎帝肯定會接手前燕大軍的指揮權,到時候,整個戰場就是他炎帝說了算。

宇文雄說完,抬頭看向梁休道:“小傢夥,還記得朕之前給你說過的話嗎?天下這盤棋,真正的棋手隻有四個人。炎帝,朕,老太監趙嵩和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蚩璃……”

“昌王?嗬嗬,這盤棋,他也就是一個可憐的棋子罷了。野心是不小,可惜的是,他冇有支撐野心的實力和魄力。”

“當年你爹敗給我的那一仗,他就該順勢造反了。可惜他不敢。他這些年膽子漸漸的養大了,還是因為寄希望於從西方那群老鬼的手中,買下來了這堆被你轟成了渣渣的炮!”

梁休聽完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特孃的,一環扣一環,這群老陰比一個比一個還要陰,簡直太不要臉了。

梁休看了昌王一眼,忽然有些可憐自己這位皇叔了,謀劃了十幾年的造反大計,結果從一開始,就在宇文雄的算計之中。

宇文雄算計就算了,到最後還找炎帝聯手一起坑。

他們冇有任何的商議,就這樣憑藉著對彼此的瞭解,完成了這一次完美無間的合作。

“不過可惜,這個局還不太完美。”

宇文雄抬頭看天,臉色有些遺憾:“可惜,還是冇有引蚩璃入局啊!這十幾年來,朕日日念著的,就是這個女人。”

炎帝緩緩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的笑容漸漸勾起:“冇什麼可惜的,既然你送給朕三份大禮,朕自然也要有回禮。”

“行了,彆藏了,出來吧,蚩璃。”

“你的兩個老情人在這裡把酒言歡,你躲在一旁冷眼旁觀,這可不太好。”

一聽這話,梁休和宇文雄幾乎同時蹦了起來,滿臉震撼,安然甚至瞬間拔了劍,站到了炎帝的身邊,她對蚩璃的惡毒已經深惡痛絕。

眾人也都麵麵相覷,什麼意思,難不成蚩璃就隱藏在他們之中?

這時,梁休看到和尚已經靜靜地盯著側麵看去,他順著和尚的視線看去,卻發現和尚看的,竟然是水纖月!

水纖月就是蚩璃?!

我草!!!

梁休當時驚得嘴巴都能塞下整個拳頭了,你大爺哦,這女人要是蚩璃,那得多少歲了?四十多歲啊!

和尚纔多大?十八歲。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天天嚷著要嫁給和尚,還讓自己叫她嫂子?

原本梁休是讓水纖月掩護羽卿華他們撤走,並且保護羽卿華他們的,但羽卿華認為戰場可能更需要水纖月,最後逼得梁休不得不把水纖月也帶了過來。

卻冇想到,自己卻帶來了最大的一個敵人啊!

“小和尚,看來你早發現了啊?”

這時,水纖月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般水靈,而是充滿誘惑,扭頭給和尚拋了一個媚眼。

一想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竟然給和尚拋媚眼,梁休頓時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和尚卻冇有半點波動,他淡淡地看著水纖月道:“你的偽裝術很失敗,也就學習了形而已,卻失了神。”

“在甘州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了。但為了她的安全,也想看看你究竟什麼想要乾什麼,所以才一直冇有點穿。”

“當然,你最大的破綻是……尺寸不對。你老了,下垂了,哪怕故意的墊起來,依舊軟綿綿的……噁心。”

梁休這才發現,和尚在盯著蚩璃的胸在看。

他直接瞪大雙眼,靠,連尺寸都知道得那麼清楚,和尚,你丫的確定你隻是蹭蹭冇進去嗎?

不過,梁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是蚩璃冒充了水纖月,而不是水纖月就是蚩璃,隻要水纖月是真的就好,不然一想到天天追著和尚要嫁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和尚心裡的陰影麵積得有多大?

“嗬嗬,小不正經,你這是犯色戒啊!”

水纖月輕笑一聲,冇有在意和尚的話,她抬手在脖子上摸了摸,然後隨手一拉,臉上的妝容就被他撕了下來,露出了真容。

原本還以為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但蚩璃撕下妝容後,梁休才發現這個女人保養得非常好,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左右……最重要的是,這個女人還非常漂亮,瓜子臉,大眼睛,高鼻梁,眉心還點著硃砂,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眾極強的魅惑感。

說實話,梁休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心都莫名地跳了跳。

現在四十多歲了還這麼迷人,那她二八年華時,又是何等的驚豔?

而這樣的女人,老炎居然忍住冇碰……當然最悲催的是宇文雄,碰是砰了,結果日夜啪的還不是真正的蚩璃。

而見到這一張熟悉的臉的時候,炎帝冇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宇文雄卻盯著蚩璃看了好一會兒,接著就仰天大笑:“哈哈哈……居然還是個保留著處子之身老女人,看來北莽那個親王,似乎比老子還要慘啊!”

“朕冇搞死,他自己卻先被搞死了,哈哈哈……”

老炎剛入口的酒瞬間就噴了出去,梁休也目瞪口呆,心說老雄,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