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花坊,凡是受到邀請,觀看過羽卿華演出的人,都清楚一套流程。

羽卿華會讓其他姐妹表演一段,然後再自己下場。

或是彈琴唱曲,或是跳舞放歌。

等把氣氛烘托到**,便會結束表演,就地舉辦一場雅會。

邀請在座的眾人吟風弄月,切磋詩詞,美其名曰交流學問。

最後,羽卿華會親自評判,從中挑出最好的一兩首,編入自己的曲目,再在表演時傳唱出來。

如果,這些詩詞裡,有才華能蓋過她傳唱的詩詞,還會得到額外的獎勵。

最讓人想入非非的,莫過於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以羽卿華的絕色和誘惑力,足以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

可想而知,為了獲得女神的青睞,這些人定會在雅會上傾儘所能。

再者,自古文無第一。

就算做不了入幕之賓,能讓自己的作品被選上,廣為傳唱,揚名京城,也值得眾人大肆吹噓。

於是,每次羽卿華的演出之日,各路分人騷客,無不趨之若鶩。

隻可惜,自她出道這半年多以來,還冇有任何一個人,達成最高成就。

儘管每次雅會上,文才絕佳的詩詞都會有一些。

但,總有一首曲目裡的詩詞,能勝過他們一頭。

就像一座橫亙在眾人麵前的大山,讓人無法逾越,隻能望洋生歎。

一來二去,開始讓羽卿華名聲大噪。

這些先後铩羽而歸的士子騷客們,離開之後,紛紛傳頌她的才情。

到了現在,已經有人開始,拿她和享譽京城的三大才女相提並論。

說她們很快就要像四大公子一樣,再添一人,成為四大才女。

隻不過,對於眾人的恭維和吹捧,羽卿華每次都格外謙虛,拒不肯受。

這又為她博得了一個謙遜低調的美名。

然而,隻有熟悉內幕的人才知道。

那幾首壓蓋眾人的驚豔詩詞,冇有一首,是出自這位京城第一美女之手。

雖然羽卿華才情過人,在詩詞一道上,造詣也不算低。

但,終究還是和閣樓上那位,以詩詞著稱的三大才女之一,有著一段差距。

對於這個秘密,羽卿華自然不會吐露。

在勾起了大家的渴望之後,羽卿華便在眾人的催促下,再次蓮步輕移,走向舞台。

將辛世傑和孟續兩幫人,留在後麵大眼瞪小眼。

麵對梁休這樣的外敵,兩人可以同仇敵愾。

但,這種俘獲佳人芳心,事關男性尊嚴的事,卻是誰也不服誰。

為了今天大放光彩,兩人最近幾日,發憤圖強,挑燈夜戰,飽讀詩詞。

而且,身邊還帶了文人,專擅詩詞,可以給自己出謀劃策。

總之,今天一定要壓過對方。

羽卿華一步一步,眼看就要登台,忽然止住腳步,轉身走到梁休三人這邊。

絕世妖嬈的女子,雙眼含情脈脈,從三人臉上依次劃過。

隨後,殷紅的唇角挑起一抹誘人的弧度,吐氣如蘭:

“哪位公子,剛纔提醒奴家,家要被拆啦,不知能夠告知?”

梁休不得不站出來,隨意拱了拱手:“好說,正是在下。”

幾杯菊花茶下火,梁休如同身體被掏空的事後,無慾無求,淡泊寧靜。

事前瘋如魔,事後聖如佛。

這是梁休此刻狀態,最真實的寫照。

他大大方方直視著羽卿華,目光坦然,冇有半分邪念。

這讓羽卿華微微一怔。

自從來到長安城後,她還是第一次,從男人眼中,看到這樣的表情。

在此之前,哪個男人看到自己的時候,不是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

即便有一些人,故意扮作冷酷,對自己不理不睬。

但她依然能從這些人眼中,找到那一絲深藏的**。

可是,在梁休眼中,她看不到,半點都看不到。

怎麼可能?

我纔不信,天底下有這樣的男人,一定是他隱藏太深。

羽卿華纔不相信,梁休對自己冇有半點想法。

多半是和那些故意裝酷的男子一樣,想要用這種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哼!看本小姐,拆穿你的真麵目。

羽卿華心中冷笑,故意扯開一點衣襟,俯下身去行禮:“多謝公子及時提醒,否則,聽雪閣可就遭殃了呢,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她的身材本就屬於極品,纖穠合度,該肥的地方肥,該瘦的地方瘦。

隨著她一彎腰,胸口頓時沉甸甸地墜下。

露出粉頸之下,精緻完美的鎖骨,以及一抹耀眼的雪白。

肌膚如最上等的瓷器,細膩光潔,滑若凝脂。

甚至,再往深處,還能隱約看到一點肚兜的輪廓……

妖嬈美女低垂的螓首下,微微挑起一絲弧度。

小樣,看你還給我裝。

果然,等她直起身子之後,立刻看到一張豬哥臉,癡癡呆呆,正對著自己嘩嘩流口水。

羽卿華心中冷笑,正要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不屑表情,突然愣住了。

不對,剛纔自己麵前站的,根本不是這個人。

她趕緊扭頭,果然看到,梁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一邊。

“公子,你……”

她剛開口,就被梁休直接打斷,拱手行禮道:“小姐不必再問,在下隻是區區一個下人,跟著我家少爺來見世麵的,名字不值一提。”

他扯了一把還在流口水的徐懷安,不卑不亢地笑道:“這是我家少爺,當今安國公之子,尊名徐懷安。”

“我家少爺,久聞小姐芳名,欽佩已久,今日特來一堵芳容,果然天仙化人,名不虛傳,還請小姐賞個臉,和我家少爺多多親近親近。”

總算和羽卿華搭上話了,該做的自己都做了。

接下來,就要看徐懷安的表現。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把人往外推,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激起了羽卿華的一絲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