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休在和尚和水纖月的幫助下,親手幫李鳳生做了手術。

有了水纖月神奇的蠱術和和尚深厚的真氣保護,手術進行得很順利,一個多時辰後,梁休和李鳳生就一起被推出了手術室。

李鳳生還在昏迷中,梁休因為精神力透支過度,也還在昏迷中。

或許是南境戰事解決了,李鳳生也脫離了危險,他這一覺睡得很熟,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了過來。

醒來後,梁休就接到了孫越回到昌州,順利接管了自己的部下的訊息,他就立即召集野戰旅的將領,開了一個軍事會議,作了三個部署。

第一,下達了全麵向昌州禁軍,收複南境的命令。第二,除了參與昌州之戰的部隊外,所有野戰旅的部隊,無論京都、稷下學宮、還是鹽湖的野戰旅部隊,全部到南境昌州集結整訓,野戰旅正式擴編。第三,左驍衛和赤鱗軍所有將士,立即向南楚邊境集結,做出隨時進攻的架勢,給南楚造成壓力,配合劉溫完成城池交換任務。

下達了命令後,梁休就帶著和尚和安然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了昌州,親自坐鎮指揮。南境新的戰場,從昌州開始了。

新的敵人,就是南境這些盤踞了上百年的世家大族。

……

南境,豫城。

這是南境最繁華的城市,南境豪族大多都彙聚於此。其中,最負盛名的便是李家,李家是千年望族,在南境有很高的聲望,如今南境豪族的一應事情,幾乎都是李家牽頭搞的。

此時,李府的大廳中,已經聚集了數十人,他們都來自南境的各大家族。他們一個個臉色難看,太子打下南楚,發兵昌州,讓他們徹底的慌了。

氣氛沉默了許久,人群中纔有人開口道:“李家主,這件事你看怎麼辦?如今南楚被迫,昌州被圍,要是昌州也被太子攻破了,那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齊齊往前方看去。

坐在案首的,是一個年過半百,頭髮黑白參半的老人,這時,他正閉著雙眼,手掌中正輕微摩擦著兩個核桃,核桃的菱角已經被磨得光滑,顯然已經經過長年累月的摩擦。

正是李家的家主,李長壽。

聽到有人問話,李長壽才睜開眼來,雙眸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威嚴:“京城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京城那邊,自然是指太尉卞謀言。卞謀言就是南境豪族在京都的代言人,隻是這些年南境的發展,幾乎冇有他卞謀言什麼事。

換句話說,像南境豪族勾結昌王,勾結南楚,甚至勾結巨寇宋明,卞謀言都是後知後覺,被動地陷入進來的。

當初讓沈庸進京,找卞謀言為宋明大軍洗白,雖然李長壽給卞謀言的信中,說是為了南境豪族的利益,其實那時,世家大族早就和宋明有過勾結了。

他們秘密養著宋明,宋明幫他們侵地,要不是太子狠插一腳,現在整個南境,說不定已經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宋明,還是他們,都不過是昌王養的肥豬!

豬肥了,是要挨宰的。

聽到李長壽問話,管家李福連忙躬身道:“回老爺,已經很久冇接到京中的訊息了,最後一封信還是半個月前。卞太尉說,南境豪族的事情,他不會再過問。”

李長壽眉頭微微一皺,管家立即跪了下來,道:“老爺,炎帝把卞太尉弄去了南山,讓他去做南山學院的什麼教育部部長,卞太尉現在每日都在南山,連府邸都搬到南山了,我們的人根本就聯絡不上他。”

“隻是……隻是聽說,他在南山很忙,雖然每天處理的都是些瑣事,但他好像為了處理好這些瑣事,甚至已經向炎帝請辭太尉之職。”

聽到這話,眾人臉色頓時鐵青,好你個卞謀言,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在南境豪族最關鍵的時候,你居然成了炎帝的狗了!

李長壽臉色沉了沉,他是今日剛從外麵回來的,這些事情管家還冇來得及向他稟報,沉吟了一下,李長壽道:“除此之外,卞謀言還說了什麼?”

管家顫顫巍巍道:“他說……他說大炎不是以前的大炎了,大炎一統已經勢在必行,說是讓南境豪族,最好不要逆流,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還說,東境鹽湖的上百個大族,已經聯名向炎帝寫了信,宣佈效忠。如今東境的龐大均需,都是他們在支援。”

“他說這是世家大族最好的出路,自己歸降還能留一個體麵,要是抵抗……會被武研院新研究出來的武器,炸得飛灰湮滅。”

眾人一聽,頓時大怒,可惡啊!這蠢貨不幫助他們就算了,居然還敢禍亂軍心,真真該死!

李長壽摩擦著核桃沉吟了一會兒,道:“那孔明箴呢?他怎麼說?”

管家頓時擦著冷汗,道:“孔明箴和他的國子監,已經被南山學院壓得抬不起頭了。不過……老爺,昨日老奴倒是收到了一封冇有署名的信件。信中說,他能幫助南境豪族度過難關。”

管家從袖中取出了信件,恭敬地遞給了李長壽,李長壽取過信件看了一眼,老眼就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嘲弄。

“嗬!這些耗子,終於捨得出來了麼!”

他將手中的信件隨意捏成了一團,隨手丟在了地上,道:“我知道信是誰寫的,這是想要趁著炎帝和太子都不在京都,想來一招釜底抽薪!”

聞言,人群中立即有人問道:“李家主,你說的是誰?”

李長壽輕哼一聲,道:“除了暗影之主暗影主宰,還能有誰?他是想要藉著炎帝和太子都不在京都,奪去政權。”

眾人一聽,頓時議論紛紛,有人說道:“這是好事啊!要是大炎後方起火,那炎帝和太子幾乎顧不上我們了啊!”

“好事?”

李長壽威嚴地掃了一眼全場,冷哼道:“彆忘了宇文雄是怎麼死的,炎帝既然敢離開京都,他就不怕有人跳出來鬨騰!”

“或者……他離開京都,就是希望有人跳出來鬨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