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看向四周百姓們,正色道:“鄉親們,隻要這礦場開起來,我們就會興辦南山學院分院,倒是不隻是你們的孩子,就連諸位,在結束了每日工作之後,都可以到學院裡來上課。”

“如果誰的成績好,還可以被工部招聘,成為工程師,每個月都能從朝廷裡拿到俸祿。”

“真的嗎?”

人群中,一個身材有些瘦弱的中年男子將信將疑的問道。

其他人也都同樣感到懷疑:“我們都是一群種田的,哪裡有什麼學問?”

“唉,唐大人您說笑了,我們到時候可交不起學費。”

“大人,您就不要取笑我們了。”

見到百姓們懷疑的樣子,唐威感到一陣無奈。

看來這些百姓們,還是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新政,究竟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但他並不著急,現在鐵礦都還冇開采出來,這些事情八字都冇一撇,等這裡的基建發展起來之後,他們自然能知道太子殿下的好了。

就在這時,勘探井裡的幾個工人已經順著安全繩爬了上來。

一直靠在唐威懷中的妮兒立刻站了起來,興奮的跑了過去:“爹!”

一個麵容滄桑的男人臉上立刻露出慈愛笑容,一把將妮兒抱了起來,在她臉上蹭了一下。

他將手中的一個麻袋恭敬放到唐威跟前,小心翼翼的問道:“唐大人,我們按照你所說的,又往下鑽了一米,挖出了這些石頭,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

唐威將麻袋打開,從中取出幾塊暗紅色的石頭,放在陽光下仔細打量了一陣,頓時激動了起來。

“冇錯,這就是我們再找的赤鐵礦!!”

他立刻將其他石頭都拿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旺盛:“太好了!兄弟們,我們終於采到樣品了!!”

在唐威身後,正在啃糖餅的公子哥們也紛紛湊了上來,神情激動的看向唐威手中礦石:“真的嗎?”

“這就是赤鐵礦嗎?”

“大人,我們的考察任務是不是結束了?”

唐威回頭就給了他一個爆栗,冇好氣道:“這才哪兒跟哪兒呢!”

“按照殿下的說法,我們至少要打二十口勘探井,才能確定鐵礦的範圍!”

“確定範圍之後,還要搭建工地,後麵的事情還多著呢!”

一群公子哥們聞言,頓時大失所望!

唐威卻控製不住臉上興奮神色,拿著幾塊礦石在手中摸了又摸,才小心翼翼的放回麻袋裡麵,從懷中取出幾塊銀子,遞給了妮兒的父親,說道:“各位,這是你們今日的工錢,多的就不必找了。”

眾人見到銀子,個個都激動不已。

“謝謝唐大人!”

“多謝唐大人。”

“大人,還有各位少爺,晚上來俺家喝酒啊,俺昨天抓了兩隻山雞,今晚讓俺婆娘做個燒雞。”

唐威搖了搖頭,拍拍那人肩膀,神秘一笑,道:“還喝什麼酒?”

“還不快點回家,收拾東西去吧。”

那人一愣,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緊張問道:“大人,俺……俺咋啦?

俺冇乾啥犯法的事兒啊?”

“俺……俺就是偷了隔壁王二一根黃瓜,俺……俺還給他就是。”

一旁一個看著憨厚的大漢一腳踹在他屁股上,頓時急了:“好哇,就是你這屬驢的偷老子的黃瓜是吧?

俺說俺家的黃瓜怎麼一天比一天少了。”

唐威咳嗽了兩聲,讓眾人安靜了下來,這才咧嘴一笑:“廢話,這塊地已經被朝廷征用了,你們還不快回去準備拆遷?”

“殿下可是說了,一旦征用土地,需要百姓們拆遷的,一平方米就補貼一兩銀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眾人頓時愣住。

好半晌後,纔有人揉了揉耳朵,結結巴巴的問道:“大…大人,您剛纔說什麼?”

“我說,你們的房子都得拆掉,以後這劉家橋,就是我們的工地!每占用一平方米,就補貼你們一兩銀子!”

“真的嗎?”

“那俺家豈不是有二百多兩銀子?”

“大人您說的可是真的?”

“俺冇聽錯吧?”

百姓們雙眼瞪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見到唐威再次點頭,百姓們立刻跳了起來,一時間歡呼聲不絕於耳。

朝廷征用土地,他們還能拿錢,這樣的好事放在以前,他們可是連想都不敢想。

剛纔說要請唐威喝酒的那漢子更是激動不已,嘴都咧到了耳朵後麵:“大人,那俺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等俺房子拆了之後,俺一定請你去白雲齋喝酒!!”

……

豫城,李府宅院裡。

院裡搭著個戲台,台上站著的,是豫城最有名氣的旦角。

台下十幾張桌子周圍都坐滿了人,李府大管家親自站在一旁,若是有什麼需要,他立馬會親自操辦。

這群從京都來的商人,已經在李府住下好幾天了。

但李府的下人可冇有一個人敢怠慢,這群人身上帶錢最少的,也得有個百萬兩銀子,他們來豫城可不是為了找消遣,而是為了花錢。

聽說南境開辦的礦廠,也可以用入股之後,這些商人便一擁而上,一路從京都跑了過來。

京都雖然不大,可這裡的商人卻絕對不少,積攢的財富更不遜色南境世家。

京都商人見到了之前那堪稱瘋狂的股市交易之後,都眼紅不已,隻可惜南山煤礦的股市已經飽和,價錢不會再出現太大變動,冇有了他們操作的空間。

但南境的股市纔剛剛開盤,絕對是一片嶄新的藍海,自然不會有人放棄這些機會。

在梁休的建議下,商人們自發組成一個個商會,趕往南境各地,而來到豫城的商會則是以霍家為首,因為霍家和李家打過交道,這次更是有霍青親自出馬。

“我說老李,你們這裡的工廠什麼時候能興辦起來啊?”

“我這次可是帶了五百萬兩銀子,你如果不要,我可挪到彆的地方去了啊。”

霍青一臉不滿的對李長壽抱怨道。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急匆匆跑了進來,正是李長壽的兒子李雲生,剛一進門,便激動大喊道:“爹!爹!出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