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他們的速度不會這麼快呢。”

梁休笑了起來。

眼前這些人,正是西陵神殿的主教和神官,領頭之人,更是一名紅衣主教。

見到神殿的人出現,廣場上的百姓也明顯變得緊張了起來。

就在剛纔,他們的心中都還對神殿充滿了怨氣,現在見到有神殿的人出現,自然會下意識感到心虛。

但那些主教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徑直穿過人群,在高台之前停下,紅衣主教麥蘇買提的目光朝著梁休和杜修方看去,眼神冰冷,沉聲道:“城主大人最近這是發大財了?”

冇等杜修方開口,梁休已經率先上前一步,笑問道:“你就是迪化城的紅衣主教?

在下梁休,初次見麵,幸會幸會!”

“梁休?”

麥蘇買提眉頭微蹙,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過。

他同樣朝著梁休看去,麵色不善:“我是迪化城分殿的紅衣主教麥蘇買提,就是你,在城中打傷了我們神殿的神官?”

梁休搖了搖頭:“主教這話可就錯怪我了,我隻是教訓了一些打著神的名號為非作歹的畜生。”

“我想,就算是神,也肯定不會強迫一個女子去侍奉他吧?”

麥蘇買提表情一僵,梁休這分明是在拐著彎罵他是畜生,可他又冇法反駁。

雖然他暗地裡什麼齷齪事情都乾過,可明麵上還是不可能承認。

隻是冷哼一聲,道:“這是我神殿內部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但這並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這些糧食是怎麼回事?”

他朝著幾輛馬車看去,隨著神殿人員的出現,氣氛也變得格外凝重,可百姓們終究抵擋不住糧食的誘惑,還是上前領了糧食,臉上都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梁休哈哈一笑,道:“在下仰慕神的光輝,想為神做一些事情,這些人都是神的信徒,我當然不希望他們遭受苦難!”

他說到這裡,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問道:“難道主教大人對我的行為,有意見嗎?”

“神殿騎士,給我出來!!”

麥蘇買提忽然大喝一聲,在廣場之外,立刻有許多穿著盔甲的騎兵湧入廣場,將百姓們連同馬車團團圍住。

杜修方額頭上滲透出一層冷汗。

他冇想到梁休竟然敢這樣和麥蘇買提正麵硬剛,流露出一抹擔憂神情。

可梁休臉上的表情,依舊坦然自若。

麥蘇買提翻身下馬,來到高台之上,指著那些糧食,冷笑了起來:“你們這群無知的蠢貨!”

“這都是被惡魔下了詛咒的食物,誰要是敢吃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七竅流血,被惡魔抓去地獄!”

“什麼?”

“這竟然是被惡魔詛咒的食物?”

“可這些不都是白花花的大米嗎?”

“主教大人應該不會騙我們吧?”

百姓們被嚇得臉色蒼白,許多人都是手一哆嗦,就將糧食丟了出去。

就算他們心中對神殿懷有怨念,可神殿的威嚴已經在他們心中根深蒂固,難以動搖。

“他們將來自地獄的糧食摻雜其中,這些糧食我會全部收走,由神殿處理,剛纔領了糧食的人,全部都給我放回去!”

他一聲冷喝,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但也同時轉過頭來,挑釁一般的看向了梁休。

梁休走上前去,攔在麥蘇買提身前,神情陰冷,沉聲問道:“主教大人說這些糧食來自地獄,可有證據?”

他冇想到麥蘇買提竟然會來這一手,但他已經和青雲觀的人鬥過一次,自然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事情。

所謂口說無憑,隻有實打實的證據,才能站得住腳。

麥蘇買提看向了台下的幾名主教,冷笑道:“為了證明你的食物來自地獄,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清水!”

幾名神殿騎士講一個陶罐抬了上來,說道:“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將你們拿到的糧食放進這一缸清水中,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百姓們茫然看著高台上的兩方人馬,心中猶豫不決。

他們當然想現在就能把米抱回家,煮上一大鍋飯,填飽肚子。

可麥蘇買提的話,卻又讓他們深感擔憂。

人群中,已經有人準備上前,將剛纔領到的米送到麥蘇買提手中。

卻被梁休攔住。

“且慢!”

他打斷了台下的百姓,邁步來到陶罐跟前,冷笑著問道:“主教如何證明,這罐子裡裝的就是清水?”

麥蘇買提眉頭一挑,冇想到這梁休竟然如此難纏:“我說這是清水,他就是清水,我還敢騙你不成?”

梁休不屑嗤笑一聲。

他之前就見識過青雲觀的手段,雖然這個時代還冇有係統的化學體係,可不代表這些人真的就那麼單純。

就算這陶罐裡裝著的是什麼化學藥劑,梁休也一點都不奇怪。

他抬手就朝著陶罐抓取,頓時把麥蘇買提嚇了一跳,連忙大喝道:“你敢?!!”

幾名神殿騎士也同時將陶罐放下,衝上前去,攔住了梁休。

可他們的實力頂多在三四品的樣子,對普通人來說算是高手,在梁休的麵前,卻不堪一擊。

在一口氣吸了大量的高手之後,梁休的境界已經來到了半步宗師,就算冇有係統性的習武,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騎士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隻見梁休雙掌同時拍出,領頭的兩名騎士同時倒飛出去,連帶著將身後的人全都撞翻在地,一起撞在了陶罐上。

陶罐啪的一聲碎了一地,裡麵的水花四濺,灑在那些士兵的身上,士兵們竟然都痛苦的嚎叫起來。

那聲音淒慘至極,讓人聽著就格外揪心。

麥蘇買提心中咯噔一聲,麵色慘白。

這裡麵裝著的古怪液體有多恐怖,他清楚的很。

在士兵們大腿上的布甲,眨眼的功夫就變成黑色,有煙霧升起。

空氣中也瀰漫著刺鼻的氣味。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寂靜無聲。

梁休朝著麥蘇買提看去,嘴角帶著嘲諷笑意:“主教大人,難道清水灑在人的身上,會有這麼強烈的痛苦嗎?”

“我看,你這罈子裡的水,纔是被惡魔詛咒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