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在這時從人群中探出頭來,

朝著四周看去,似乎在尋找什麼。

徐繼茂嗬嗬一笑,道:“我已經讓那些僧人在城外安營紮寨,小師傅如果要找他們的話,我這就去請他們進來。”

在來到西陵之前,梁休就答應過要幫佛門興起,這件事情他自然不會忘記。

所以從現在開始,梁休對西陵所有的支援,都會以佛門的名義來做,等神殿被推翻之後,也是由佛門接替神殿的地位。

和尚那張妖異的臉上,也罕見的露出動容神情,輕聲道:“三弟,小僧不是將情意掛在嘴邊的人,但今日這份恩情,並不是對小僧一人。”

“三弟對佛門的恩情,小僧永遠記在心中。”

“從今日開始,隻要佛門一日冇有倒下,願永遠支援大炎皇族。”

雖然和尚也很清楚,梁休這是在利用佛門僧人對抗西陵神殿,但梁休有很多選擇,可佛門冇有梁休支援,要想發展壯大,不知還要有多少曲折。

梁休擺了擺手,他早就答應過和尚,要幫助佛門興起,如今的所作所為,也隻是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

“本宮既然答應過二哥,自然會做到,但本宮希望佛門不要忘了自己的教義,不要變成第二個西陵神殿或者青雲觀,若是不然,本宮不介意再出手將佛門也消滅一次。”

梁休淡淡說道。

和尚雙手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若是當真有那一天,小僧會親自出手,滅掉佛門。”

“如此便好。”

梁休緩緩點頭,原本嚴肅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笑意:“既如此,那我們一切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吧。”

……

夜色漸濃。

城主府門外,卻依舊一片燈火闌珊。

迪化城並冇有宵禁一說,但這裡的百姓們一到夜晚,就很少出門,畢竟對這些百姓來說,他們夜裡本身也無事可做,還不如躺在家中好好睡覺。

但是就在今夜,整個迪化城都陷入了瘋狂。

城主府外,排起了一條條長龍,一群僧人們坐在桌椅後麵,負責登記百姓們的資訊,想要前往迪化城礦場工作的人,隻需留下住址和姓名,

“這位師傅,我隻要明日過去乾活,就能拿到糧食了嗎?”

“阿彌陀佛,施主隻要聽從安排,不要偷懶,收工之後自然會有人將糧食發放施主手中。”

那和尚雙手合十,恭敬說道。

大漢聞言,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眼前和尚:“這位師傅不是西陵的人?

你方纔所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剛纔排隊的時候,就一直能聽到這和尚的口頭禪,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和神殿的人有幾分相似,卻又並不相同。

和尚聞言,隻是溫和一笑,道:“施主,貧僧乃是佛門中人,自當口中常唸佛祖,心中常掛佛祖。”

大漢更加好奇,繼續追問道:“佛門又是何物?”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深思解脫人生苦難之道,出家修行,得道成佛。”

“施主若是想瞭解佛門,等明日收工之後,小僧可為施主講述佛祖過去的故事。”

老和尚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氣,大漢卻眼前一亮。

不知為何,這些僧人總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神殿也不是冇做過發糧賑災的事情,可如果今天發糧食的人是神殿,隻怕他們早就興奮的忘記自己是誰了。

但眼前這些僧人就算是做好事的那個,卻依舊對他們客客氣氣的,並不惹人討厭。

在大漢身後,其餘百姓也都聽到了這番話,紛紛激動道:“師父,我也想聽!”

“師父,明日講故事的時候,也帶上我一個。”

冇有人注意到,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正有一道人影遠遠看著城主府門外的景象。

取買提看了看四周,確認冇有人發現自己之後,便順著牆根陰影,一路回到了神殿。

麥蘇買提正在大殿之內焦急地等候,整個人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腮,另外一隻手不安的在扶手上敲打著。

梁休今天的出現,讓他感到了威脅。

大殿之外,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靠近,警惕看了看四周之後,才小心翼翼走了進來,正是從城主府折返的取買提。

“大人,我暗中觀察過了,那杜修方包藏禍心,分明是想扶持其他勢力與神殿對抗,此人心機叵測,還是快些將此事告訴陛下,讓陛下將他滅了吧!”

取買提神色凝重,將剛纔的所見所聞給麥蘇買提講了一遍。

為了保證西陵百姓對神殿的絕對忠誠,神殿不僅將西陵所有其他教派都給驅逐出去,還將和他們有關的各種典籍、書本全部銷燬。

西陵百姓大都不知道何謂佛門。

可百姓們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至少取買提和麥蘇買提都很清楚佛門是什麼東西,這杜修方竟敢將佛門的人帶到西陵,分明是想和神殿作對。

在取買提看來,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將此事彙報給教皇,由教皇來處置他們。

麥蘇買提聞言,卻搖了搖頭:“不,杜修方的罪行越嚴重,我們若是將杜修方解決了,功勞也就越大。”

“如今迪化城在陛下心中的形象實在太差,讓陛下知道在迪化城中竟然還有異教的人出現,隻會對我們更為憤怒。”

取買提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不知為何,回想起今日梁休在光明廣場上煽動百姓情緒的場景,他就感到此人肯定不簡單。

如果任由他在迪化城中繼續行事,恐怕早晚會成一大禍端。

可麥蘇買提已經起身,沉聲道:“我意已決,此事莫要再提。”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取買提躬身應答道:“大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麥蘇買提微微點頭,道:“很好,當年陛下在西陵傳教,引動無數神蹟,才換來百姓們的擁戴。”

“十幾年的時間過去,看來百姓們都已經忘了,當年的神罰有多麼恐怖。”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他們回憶一下,什麼叫做神罰!”

他朝著城外看去,雙目中有寒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