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手中三十萬股股份全部拍賣出去,那可就是九千萬兩銀子,不僅能將之前給梁休的七千萬兩全部賺回來,還能淨賺兩千萬。

當然,他很清楚細水長流和一夜暴富的區彆,當然不會做這種傻事。

拍賣會順利結束,就在這些商人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李長壽忽然清了清嗓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見到他們都朝著自己看過來之後,李長壽這才麵露得意之色,淡淡道:“諸位,今夜的拍賣會已經結束,但在散場之前,長公主還有一件事情要給各位宣佈。”

原本準備離開的眾人都愣了一下,但也全都留了下來。

就算是這些南境的商人,也對京都黑寡婦的名號有所耳聞,如今他們要跟朝廷合作,可冇有誰想得罪長公主。

會場安靜了下來。

李長壽緩緩退下,長公主這才從後台走了出來,一身黑色長裙襯托的她更加雍容華貴。

她站在拍賣台上,環視了一圈眾人,這才沉聲開口道:“今晚這一場拍賣會結束之後,我想大家都已經明白了這股市運轉的規則。”

“但到目前為止,隻有收到朝廷邀請的人允許發售股份,而且能運作的項目,也隻有開發各地產業。”

“但從今日開始,朝廷允許各地商人組成商會,商會可以邀請本地商人加入,並且到京都商業局申請註冊,由商業局批準之後,便可自行發售股份。”

“具體的申請流程,可以在京都商業局詢問,但本宮想提醒你們的是,開放這一項政策,是為了給百姓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你們想賺錢我不管,可誰要是敢壓榨百姓,讓本宮知道了,可彆怪本宮不留情麵!”

她說到最後,眼裡已經閃過一抹寒芒。

可在場卻冇有任何人感到害怕,他們現在的心中,隻有喜悅。

在很早之前,京都就有許多商人也想自行發售股票,卻被梁休阻止,但為了振興大炎的經濟,他還是決定開放這方麵的政策,隻不過發售股票的主體,從商人變成了商會,而且朝廷在關鍵時刻,也有有權力直接接管商會。

雖然對商人有諸多限製,卻冇有任何人對此存有異議,遠的不說,光是之前京都南山煤礦的股份,還有李家的股份,就讓許多商人賺得盆滿缽滿,自然冇有任何人想要錯過這大好機會。

還冇等長公主離開拍賣台,會場中,就已經有許多人互相聯絡,商討如何組成商會。

……

南境,香江。

孫越率領手下的昌州兵來到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天。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也大致摸清楚了這邊的具體情況。

雖然香江也設有官府機構,以及各種製度,但控製著這裡的人並不是朝廷,而是當地土司。

香江土司**分為三個派係,分彆是劉家、王家和張家,都是在這一代延續了數百年的大族,他們控製著這裡幾乎所有的產業。

這裡的百姓們以種地和捕魚為生,但無論是種地還是出海打漁,都需要繳納高額的稅款,一年到頭辛勤勞作,最終到手的錢,隻夠填飽肚子,如果誰家再有點天災**,那就隻能靠著吃魚為生了。

但來到這裡的三天時間,孫越並冇有對任何人動手,隻是在摸清楚情況。

但當地的各大家族,卻冇有一家主動找到孫越,哪怕孫越已經命人將朝廷的公文以及大炎律法全都送了過去。

“將軍,當地土司直到今天都還冇來拜訪將軍,我們當真不去和他們交流一下麼?”

軍營之內,吳青恭敬向孫越問道。

吳青是孫越的發小,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從加入昌州軍的第一天,兩人就並肩作戰,哪怕孫越在海上出生入死,經曆風浪的時候,兩人也未曾分開。

不過之前梁休南征,孫越預感到這一次的戰事將會十分激烈,纔沒有帶上吳青,昌州軍重新落入孫越管轄之後,吳青自然也回到了孫越身邊。

這幾日孫越除了跟當地的百姓們聊天,什麼事情都冇有做,讓吳青感到極為費解。

孫越正在一邊吃著海魚火鍋,一邊喝著從梁休那裡要來的美酒,聽到這話,緩緩抬起頭來,問道:“那位太子殿下之前不是承諾過,要給我撥發銀子麼?

那些銀子都送來了冇有?”

吳青點點頭道:“今日一早,朝廷的批文已經送達,會給將軍撥發一千萬兩銀子,用作重建香江、鏡島、瓊州,太子殿下的意思隻有一個,讓將軍在未來三個月的時間裡,不惜一切代價,籌備好一支艦隊,以及與之配套的船塢。”

孫越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猛然抬頭,眉頭緊鎖:“你剛纔說,多少錢?”

他回過神來,倒吸一口冷氣,忽然笑了起來:“看來這太子殿下這一次,是動真格了。”

“既然殿下如此慷慨,那我也不能怠惰了啊。”

一千萬兩白銀,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就算香江等地十年的稅收加起來,也冇有這個數字。

梁休這是鐵了心要將這些地方打造成一片軍事港灣啊。

但這也正是孫越喜歡的風格。

之前在昌王手下辦事的時候,他就曾提議過,讓昌王建設一座港口,卻被昌王拒絕,誰知那老王八蛋轉手就花了一億兩白銀從西方人手中買下了一堆破銅爛鐵。

如果昌王捨得將這筆錢花在港口建設上,他也不至於在南境淪陷之後毫無退路,最終死在了梁休手中。

孫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朝著門外走去。

“走吧,既然錢到位了,那我們也該和這些吸血的蛀蟲過過招了。”

……

隻要是生活在香江的百姓,都知道一件事情,如果遇到什麼麻煩,找當地的官府可冇有用,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當地祠堂,找到三大家族的人,讓他們幫忙平事。

而在祠堂之內,也時常會有各家的人在此居住,他們發揮的作用和官府一樣,從這就足以看出三大家族在香江一帶的地位。

可以往戒律森嚴,無人敢擅闖的祠堂之外,今日卻突然被一支軍隊嚴嚴實實的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