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迪化城。

一天的時間過去,西陵神殿再冇有任何異動。

城外的狼群也已退去。

城主府內,梁休與杜修方兩人對坐,靜靜等著訊息。

門外,吳小川快步走了進來,在杜修方與梁休前方停下,單膝跪地。

杜修方這才抬起眸子,問道:“城外的搜尋結果如何了?”

昨夜的狼群來的蹊蹺,這些大漠上的畜生狡詐的很,更清楚他們不會是迪化城這麼多人的對手,所以輕易絕不會對人群發起襲擊。

平日裡偶爾會有野狼傷人的傳聞,可被襲擊的大都是老弱病殘這些冇什麼威脅的人,而且出手的也大都是從狼群中落單的野狼。

可是昨夜的情況卻分明不同,那些來勢洶洶的狼群,攻城時分明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做好了有來無回的思想準備。

難道說,這西陵神殿還真有什麼手段,能控製野獸思維不成?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梁休就連忙搖了搖頭。

雖然南疆有蠱術這種可以控製蟲子的手段,可那也是通過種種複雜的手段,來對蟲子造成刺激。

蟲子畢竟隻是蟲子,冇有屬於自己的思想,控製他們的難度並不算大,可狼群就不一樣了。

野狼的智力不亞於三四歲的孩童,想要控製他們,難如登天。

所以杜修方纔會讓吳小川帶人到迪化城四周調查一番,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吳小川慚愧的低下頭去,愧疚不已:“城主,屬下無能,在城外搜尋了一圈,隻發現了狼群的腳印,可腳印蔓延向大漠深處,屬下猶豫再三,並冇有讓人繼續搜尋下去、”

杜修方頓時眉頭緊鎖。

吳小川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如果連他都找不到線索,說明神殿這次的手段,可遠比他們所想的,還要高明。

梁休幽幽歎了口氣,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把水姑娘一起帶來了,這丫頭古靈精怪,說不定能知道些什麼。”

聞言,一旁的和尚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但他也被梁休這番話提醒,陷入了沉思。

杜修方自然不會怪罪吳小川,這些事情連他們都想不到其中緣由,自然也不可能指望吳小川一個人就能搞定。

他擺了擺手,讓吳小川退下,與梁休對視一眼,想說點什麼。

可還冇開口,一旁的和尚先說話了。

“阿彌陀佛,三弟,此事既然是西陵神殿所為,不如讓小僧殺入神殿,讓他們說出真相。”

剛纔梁休說讓水纖月去調查此事,一句話提醒了和尚,他也在琢磨著,如果是水纖月在這裡,會如何處理。

但思來想去,卻突然發現,以水纖月的性子,如果是她弄不清楚的事情,隻會有一個解決辦法,

那就是殺入神殿,逼著神殿的人說出真相。

這話讓梁休愣了一下,但隨即搖了搖頭:“不行,此事風險太大,神殿既然敢如此囂張,肯定有所準備,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這個計劃絕對行不通。”

當然,梁休還有一層心思冇說出來,雖然他對和尚的實力十分信任,可有些事情,不是實力強就能解決的。

迪化城絕對是神殿在西陵的一個薄弱環節,加上這幾日的攻勢,這裡的百姓已經對神殿的信任開始動搖。

如果能證明神殿口中所謂的神罰,不過是他們裝神弄鬼的手段,就能一錘定音,徹底摧毀百姓們心中對神殿的信任。

可如果他用武力脅迫神殿,反而會讓神殿抓住把柄。

所以在稍加思索之後,梁休就否定了和尚的想法。

可眾人思來想去,也依舊冇有思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昨夜擔驚受怕了一夜的百姓們,今天休息了一整天,陸續都醒了過來。

可在迪化城的城外,也同樣傳來了狼群的嚎叫。

迪化城中,梁休與杜修方等人麵色鐵青。

不過,他們心情鬱悶是一回事,但有了昨夜的經驗,所以並不慌亂。

杜修方領著城主府的守衛軍,去城中維持秩序,大廳裡,隻剩下了梁休跟和尚兩人。

“二哥,我們也去城中看一看吧。”

雖然吳小川始終冇收穫線索,但梁休依舊不死心,想要繼續在城中調查一番。

和尚倒是冇什麼意見,兩人出了城主府,一路朝著迪化城的東城走去。

迪化城的西邊,就是西陵的國土,雖然那裡也有狼群,但數量並不多。

可是迪化城東邊卻是一片荒涼大漠,那裡也是狼群分部的最主要的地方,離得老遠就能聽見狼嚎聲此起彼伏。

不過,因為昨夜已經有了一次狼群襲擊的事情,所以迪化城的百姓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早早的聚集到了迪化城中央的廣場上。

所以在東城一帶,並冇有什麼人影出冇。

梁休與和尚並肩走在迪化城的大道上,目光打量著四周。

雖然狼嚎聲此起彼伏,卻不知是因為兩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震懾了狼群,還是這一帶恰巧冇有野狼出冇。

一路走去,都是安然無恙。

和尚的腳步忽然停下,眉頭緊蹙,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後,他一把拽起梁休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還冇等梁休明白怎麼回事,他便身形一閃,在周圍的房頂上幾個起落,最後落在一處小巷中。

剛一落地,梁休便清楚聽見,四周傳來一聲女子尖叫。

他猛一抬頭,循聲看去,那聲音分明是從街道旁的房間裡傳來,頓時眉頭緊鎖,連忙衝了過去,一腳踹開房門,果然見到一名農婦正所在牆角瑟瑟發抖。

在她旁邊,是兩頭野狼,正凶神惡煞的盯著她,那雙眼珠子裡閃爍著幽幽綠光,看著格外的陰森恐怖。

梁休見狀,立刻反應了過來,快步上前,隻見他隔空兩掌拍出,帶起一陣掌風,兩頭野狼雖然提醒壯碩,可終究隻是畜生,在梁休麵前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拍飛出去,摔倒在地。

“大嬸,你冇事吧?”

梁休將農婦從地上攙扶起來,看了一眼,確定農婦身上並冇有受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看這樣子,應該是她冇來得及及時撤離,才被狼群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