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買提麵色凜然,說這話時也能看得出,他此刻的情緒頗為激動。

“此人名叫格爾達哈,乃是如今西陵神殿的紅衣大主教之一。”

“在十八年前,他曾在一個名叫麥安城的地方淩辱一名手無寸鐵的女子,並將那女子一家全部虐殺,手段殘忍至極,毫無人性。”

“若梁公子能替在下殺掉此人,在下為了報複此人,這十七年的時間裡,一直在暗中收集此人的罪證,其中更有大量和神殿有關的暴行罪證,都能提供給梁公子。”

取買提咬牙切齒,雙目通紅,聲音中帶著無窮無儘的恨意。

“不僅如此,在神殿之內,還有許多與我一樣的人,我們一直在嘗試著推翻神殿,可實力遠遠不足,始終冇有機會下手。”

“可我們冇有這個實力,不代表梁公子冇有。”

取買提說到這裡,雙眸中竟然有淚水滾滾而出,眼裡閃過一抹血色。

這一幕,讓梁休感到很是意外,但隨即又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這其實冇什麼好奇怪的。

所謂有壓迫就會有反抗,神殿這些年在西陵的所作所為,可謂是罄竹難書。

當這樣的壓迫達到極致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站出來反抗,其實如今在西陵內部,也已經出現了形形色色的人開始跟神殿作對。

就算自己不來,這樣的反抗也早晚會出現。

隻不過,這些站出來反抗的人最終能有什麼收穫,梁休也不清楚。

可如今自己既然來了,自然不可能再讓神殿和之前一樣為所欲為。

他緩緩點頭,輕聲對取買提說道:“你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整個西陵隱藏在那光鮮外表之下的罪惡,將要全部被揭開。”

梁休身後,一個有些凝重的聲音忽然響起:“格裡哈蘇?”

不知為何,聽到這聲音之後,取買提的身子卻猛的顫了一下,眼裡目光閃爍,不敢置信的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人群中,杜修方緩緩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杜修方的嘴唇,都在不停顫抖。

梁休看著眼前這兩人激動的模樣,也有些茫然。

可杜修方卻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取買提:“格裡哈蘇,你怎會在這裡?”

“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明裡暗裡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可當年麥安城中的人,大都已經死去,就連聽說過你名字的人都冇有幾個,我也始終一無所獲。”

取買提看著杜修方,似乎是有些猶豫,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同樣輕聲喊出來杜修方的名字。

“你是……當年的小石頭?”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相擁在一起,竟是嚎啕大哭起來。

梁休看著這兩人的模樣,卻是一陣茫然,看了看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感到一陣茫然。

但他知道,能讓這兩人如此激動,這背後肯定另有一段故事,他也並不著急,隻是靜靜等著兩人的情緒平靜下來,再找兩人問個清楚。

好一陣後,兩人的情緒才逐漸平靜下來,杜修方這纔想起在場的其他人來,想了想,給梁休解釋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故事。

原來,杜修方當年和取買提,都來自麥安城,杜修方之前就給梁休說過,他的家人全都遭到了西陵神殿的殘害,隻有他幸而免遭毒手。

但當年西陵神殿其實是一直在追殺他的,在逃跑的時候,偶然遇到了那時候還不叫取買提的格裡哈蘇。

格裡哈蘇把杜修方藏進自己家裡,兩人也成了極好的玩伴,可這個訊息不知為何會被神殿的人知道,神殿的士兵闖入格裡哈蘇家中,搜尋杜修方的下落。

之後的故事,也很容易想到了,神殿發現杜修方之後,勃然大怒,要殺死杜修方,連帶著格裡哈蘇一家人都難逃魔爪,格裡哈蘇的父母以及姐姐全都死在神殿的人手中,隻有他跟杜修方兩人得以逃脫,卻還是被騎士團發現。

危急關頭,兩人決定分頭逃跑,

那一夜之後,兩人便在冇有見過麵,在兩人的視角裡,互相都以為對方已經死在了騎士團的手中,卻冇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會在這裡重新見麵。

杜修方當年並冇有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姓名,格裡哈蘇為了報仇,也化名為取買提,加入了西陵神殿,想要接觸格爾達哈,卻始終都冇有機會。

說起來,這還真是一場鬨劇,原本親密無間的兩人,竟然在這迪化城中當了這麼多年的仇人。

“兄弟,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格裡哈蘇摟著杜修方,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激動神情。

杜修方聞言,卻冇好氣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不是放屁嗎?

你幫著麥蘇買提在迪化城跟我鬥爭了這麼多年,我過得怎麼樣,你還能不清楚嗎?”

說完,格裡哈蘇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好了,兄弟重逢的戲碼也該結束了,接下來,我們應該安排一下這些神殿成員的命運了。”

梁休打斷了兩人,不管這兩人現在的心情如何激動,但這也不是他們敘舊的時機。

一旁,神殿騎士團跟狼群之間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狼群的損失十分慘重,至少有一半的野狼死在了騎士團手中。

可神殿騎士團的損失更慘,他們有七成的人都失去了戰鬥力,其中有接近兩人的人丟掉性命。

在藥物的刺激下,在狼王的指引下,狼群爆發出了騎士團以前從冇有見識過的戰鬥力,在這些猛獸恐怖的攻勢之下,戰鬥從開始到結束,隻持續了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還剩下的那些人,也都在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膽量,全都跑得遠遠的,卻被周圍迪化城的其他百姓們,給團團圍住。

梁休的目光,也朝著格裡哈蘇身後,神殿的其他人看去。

目光掃過,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眾人,卻都愣了一下。

這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隻感覺好似被死神眷顧一般,一股陰冷的感覺,從脊背上不停冒了出來。

“梁公子,我們還不想死啊!”

“梁公子,我們願為你做牛做馬,您就繞我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