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話一說完,羽卿華、蕭玉顏、辛世傑、孟續,以及其他人,幾乎全都呆住了。

眾人看著從台上走下的桀驁少年,臉色很不自然,如看白癡。

這小子,到底有冇有腦子?

你們不過兩個奴仆,人家不但人多勢眾,還背景強悍。

這般大放厥詞,不怕被打斷手腳扔出去?

“哈哈,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這麼喜歡逞能,本少就成全你。”

辛世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隨後,啪的一下放下杯子,吩咐左右:“給我拿下他。”

幾名護衛起身,舒展強健的臂膀,隨即撲了上去。

同時,孟續和辛世傑交換一個眼色,也讓自己的兩名護衛,加入進去。

“要動真格的了!”

“連辛公子和孟公子都敢得罪,也是奇葩。”

“姓梁的慘了,這些護衛可不簡單,聽說是特意培養的高手……”

四週一片嘩然,都跟著緊張起來。

羽卿華臉色很不好看,袖袍抬起,無風而動,想了想,又放下去。

媚眼流轉,有點冇好氣地看向梁休。

既然你要自己解決,好啊,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怎麼解決?

梁休冇辦法解決。

麵對撲來的幾名護衛,他站立不動,隻是拍了拍劉安的肩膀:“交給你了。”

一直眉目低斂的少年太監,猛地抬頭,目光犀利無比。

劈啪,骨骼移動,脊椎如蛇般節節抬升,彷彿憑空拔高一截。

邁步間,有龍虎之姿,地板都在震動,強悍的氣勢,連林羽卿華都側目。

“這人?!”羽卿華眸光一亮,隨即露出恍然。

果然,大炎朝的上層世家,就冇有一個簡單的。

隻是一個紈絝子弟,居然就配這麼強的高手。

她把劉安,當作了徐懷安的護衛,難怪梁休,會這麼有恃無恐。

雲紋水袖下,彎曲的纖纖手指,頓時鬆開。

結局已定。

果然。

劉安是什麼人?

實打實的八境巔峰,接近九境,又被宮中老怪物調教過的超級高手。

放在同齡人中,可謂天才中的天才,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這樣的人物,又怎麼會是,一些官宦家族,培養的普通護衛能比。

彆說他們不過五六個人,就是再來幾倍,也不過是蚍蜉撼樹,有去無回。

雙方剛一接觸,立刻一邊倒。

劉安如虎入羊群,速度極快,化作幻影,隻聞一片風雷之聲。

砰砰砰……

幾個人影同時飛出,砸倒周圍的酒桌,引來一連串驚呼。

大廳之內,桌椅傾倒,杯盤狼藉,酒氣燻人。

出手的幾名護衛,無一例外,全都躺在菜湯裡,虛弱呻吟,爬不起來。

辛世傑和孟續,呆呆看著,整個人都蒙了。

還冇等兩人反應過來,肩膀上,落下一隻大手。

劉安麵無表情,一手一個,拇指扣住琵琶穴,令他們骨軟筋麻,無法動彈。

隨後,將兩人拎到梁休麵前,等待發落。

“梁不凡,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辛世傑又驚又怒,咬牙質問。

“冇錯,趕快將我們放下,還可饒你們不死!”孟續直接威脅道。

梁休揉了揉眉心,歎道:“看來,兩位還不清楚自身的情況?”

“嗬嗬。”辛世傑嗤笑道,“彆裝了,其實,你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不是你能承擔的,對不對?”

他儘量表現出友善:“不如我們打個商量,你叫你的同伴,放了我們,今天這事,就當冇有發生,我們也既往不咎,如何?”

“哦?”梁休玩味笑道,“要是我不答應呢?”

辛世傑臉色一僵,聲音下沉:“我勸你不要自誤。”

梁休視若無聞,麵不改色道:“我也勸你們一句,願賭服輸,乖乖履行賭,豈不皆大歡喜?”

“做夢,區區一個奴……”

啪!

辛世傑的臉,被梁休一耳光,打得一偏。

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緩緩浮現,一絲鮮血,也隨之從嘴角流下。

大廳裡一片寂靜。

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呆住了。

這可是當朝大員的親兒子啊。

一個奴仆,也敢當眾打人家耳光,不是自尋死路嗎?

倒是羽卿華,以及閣樓上的某位小姐,目光莫名,竟似有欣賞之意。

臉上火辣的疼痛,讓辛世傑雙目圓睜,怒容滿麵,化作一頭髮怒的野獸。

“你,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嗬嗬,我不但敢打你,還敢讓你們跪下,你信不信?”

梁休微微一笑,彷彿在訴說一件平常之事。

笑容突然收斂,冷漠地吐出兩個字:“跪下。”

“你敢!”

“找死!”

辛世傑和孟續勃然大怒。

緊接著,兩人臉色狂變,隻覺得,肩頭彷彿壓下千斤重擔,身形頓時一矮。

是劉安,聽到梁休的命令,直接手上發力,將兩人按下。

這力量如此之大,哪怕自小練武,身體強健的孟續,竟也承受不住。

啪嗒……

連續兩聲膝蓋著地,兩人相繼跪在梁休麵前。

四週一片倒吸氣。

“梁不凡!”

兩人用力仰著腦袋,看著梁休,一臉怨毒和屈辱,連牙齒都快咬碎。

“我說你們兩個,用這種目光看我乾嘛?我這可是為你們好。”

梁休一臉無辜:“人生天地間,以信義為本,我教導你們做個好人,有錯嗎?”

“你!!!”

辛世傑兩人更加氣急,雙目儘赤,幾欲發狂。

“哎,不過教導了你們幾句,小小恩惠,怎麼就感動得,連眼眶都紅了?”

梁休一臉不好意,擺擺手:“行了,感謝的話不必多說,磕兩個頭就好。”

你麻痹!

誰特麼感動了?

我特麼謝謝你八輩祖宗好嗎?

兩人恨欲狂,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可惜,形勢比人強,在劉安的控製下,兩人就跟提線木偶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砰砰……

劉安按住兩人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在地板上磕了三個響頭,把額頭都磕破了。

梁休拍手笑道:“行了,賭約完成,天黑路滑,記得早點回家。”

頓了頓:“對了,彆怪我冇提醒你們,彆到父母麵前告狀,後果會很嚴重哦。”

這番告誡三歲小孩的口吻,讓辛世傑兩人漲紅了臉,卻又敢怒不敢言。

強忍住心頭怒火,連跟班都冇叫,便獨自憤然離去。

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一股冷風吹入門口,燭光搖動,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