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修方手下的部隊,也大都休整完畢,趕到了神殿之外。

在他們的幫助下,騎士團的漏網之魚,也都被一一補刀。

百姓們各自離去,昨天夜裡的經曆太過驚心動魄,哪怕現在回過頭來,仔細想去,他們也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接近二十年,那是一整代人的時間,許多人早已忘了,冇有任何壓迫的感覺是什麼樣子。

太陽從東方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迪化城中,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狼群身上的藥效已經散去,此時正三三兩兩的趴在地上,不少野狼正在舔舐自己的傷口。

被水纖月稱為小白的狼王緩緩來到她的跟前,低下碩大的腦袋,口中發出低聲的嗚咽。

水纖月見狀,卻是滿臉無奈:“我已經幫你們報仇了,接下來,你們也該回自己家去了。”

可就在這時,小白竟然主動趴在地上,翻了過去,將肚皮在水纖月的麵前漏了出來。

它竟然主動在水纖月的麵前服軟,想要成為她的隨從。

光明廣場上,得知西陵神殿被推翻的訊息後,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可沉默之後,緊跟著卻是一陣歡呼之聲。

百姓們雖然熬了一夜,可是現在,他們冇有半點睏意。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數十人聚集在一起,將城中四處林立的神像悉數推翻。

迪化城的城門之外,早已做好準備的西境軍,已經在徐繼茂的帶領下攻入城中。

恢弘氣派的神殿被推翻,地窖給人挖開,成堆成堆的糧食被翻找出來,分發到迪化城每一名百姓的手中。

最讓梁休驚訝的是,這些糧食分到迪化城每個百姓的手中,竟然還能給每個人分出幾十斤的糧食,讓原本還在琢磨著要給西陵支援多少糧食的梁休,忽然發現自己暫時根本不需要再給迪化城百姓們分發糧食,百姓們也能吃飽喝足了。

除了糧食之外,還有大量的金銀首飾。

原本梁休還想把這筆錢也分給城中百姓,可當百姓們聽說之後,卻都紛紛表示,他們隻要有糧食就可以了,梁休纔是推翻西陵神殿的第一功臣,這筆錢本來就該是他的。

對此,梁休倒是並冇有推脫,他雖然不缺錢,可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卻要花費不少金錢。

照理來說,西陵神殿被人推翻,這應該是個喜慶的日子,可在神殿周圍,卻出現了一些意外。

神殿之外,梁休揹著手,遠遠朝著人群看去。

不遠處,百姓們正在將原本屬於神殿的建築一棟棟的推倒,四周還有不少人正在圍觀。

這些原本代表著神權的恢弘氣派的建築,如今在巨大的鐵錘之下,轉眼間就化為廢墟。

百姓們的臉上,帶著興奮神采。

在來到迪化城之後,梁休便在城中做過調查,可得到的結果卻讓他感到頗為驚訝。

不出意外的話,在神殿的正下方,就有一座巨大的鐵礦。

可梁休冇想到的是,神殿竟然坐擁這麼大的一筆財富,卻如同毫不知情一般,冇有一點開采的意思。

在迪化城中所有神殿的成員都被乾掉之後,梁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神殿推翻。

神殿之下,一個個密室被挖出來。

一個大漢揮動著手中的鋤頭,鋤頭重重落下,帶起一大塊泥土,竟然連帶著四周都塌了下去。

大漢頓時激動不已,看這樣子,自己肯定又挖到了一個地窖,他連忙上前,伸手把周圍的泥土刨開,就看見土裡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圓球。

“這是什麼東西?

莫非是一塊玉?”

大漢心裡想著,將周圍的土壤全部拋開,想要一探究竟。

可當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後,卻猛地發出一聲慘叫,好似觸電一般,飛快往後退去。

“有……有鬼啊!!”

隻聽他聲音顫抖著,指著剛纔被他刨出來的土坑。

在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當他們看清楚那東西之後,卻都楞了一下。

那倒的確不是什麼鬼,卻分明是一個森白的骷髏頭,眼眶黑咕隆咚的,看著就十分駭人。

見到這一幕,梁休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

“這裡怎麼會有人頭出現?”

他眉頭緊鎖,快步上前,攔住了正要湊過來的其他人,麵色陰沉:“慢著”

“這塊土地之下,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

他的語調很是詭異,不知為何,在場有許多人都在這時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隻覺得一陣陰風吹過。

梁休連忙將周圍的人全部喊停,隨後又找來幾名百姓,圍在一起,將這裡的土壤細細翻開。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這片土地之下,竟然埋藏著一片片的骸骨。

人群中一名老漢忽然撲了過來,一把拽著其中一具屍骨,神情激動。

在這屍骨上還有殘留的衣服冇有完全腐爛,隱約看得出一些紋路。

老漢一把將那破碎的布片撿起,雙眼瞳孔。

“雁兒?

雁兒是你嗎?”

“我的雁兒,是我的雁兒啊!!這是你娘給你縫的衣服啊,你不是走丟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老人說著,一把抱起地上的骸骨,嚎啕大哭起來。

不遠處,梁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中一顫。

他又怎會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眼前這一具骸骨的體型並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嬌小玲瓏,肯定是一具女人的骨架。

她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腐爛,卻依然能看得出被人撕裂的痕跡,再加上這裡應該是神殿的深處,聯合在一起,事情的真想便水落石出。

這名女子被神殿的人抓來,一番淩辱後殘忍殺害,她的屍體也被拋棄在這裡,埋在地下,無處訴冤。

隻是苦了女子的父親,尋找了她那麼長的時間,卻冇想到久彆重逢之後,已是陰陽兩隔。

看著白髮蒼蒼的老人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在場隻剩下了一片寂靜。

梁休張了張嘴,可想了半天,都不知該說點什麼。

這種時候去安慰人,隻會給對方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