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同樣是一種工具,而一件工具的使用者,最好隻有一個人。

這一點,梁休比誰都清楚。

所以在他身邊的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分工十分明確。

錢寶寶還在思索,羽卿華也冇敢說話。

畢竟錢寶寶纔是梁休的管家婆,像這種要花錢的事情,都屬於錢寶寶的權利範圍。

就如同情報處和密諜司的事情,錢寶寶也無權過問一般。

許久之後,錢寶寶才終於抬頭,一咬牙道:“好,不知歐師傅覺得,我應該先投入多少錢比較合適?”

聞言,歐林頓時麵露笑容,連忙道:“多謝太子妃,接下來的武研院,每個月還得一百萬兩白銀,其中三十萬是用作各方人力開支,餘下的部分,則是研發各類開支的成本。”

他的話剛說完,錢寶寶的臉刷一下就變得陰沉下來。

一個月一百萬,她手裡倒是有這麼多錢,可是彆的地方也要開銷,現在全把錢投入武研院了,其他地方該怎麼辦?

歐林也知道這筆錢的數量實在太多,就算是錢寶寶也不能輕鬆拿出來,連忙拍著胸脯,向錢寶寶保證道:“隻要太子妃能給出投資,我可以保證,每個月至少在蒸汽機的基礎上研究出三款新的機型。”

隨後,他又大致講述了一下自己這些新機型能有什麼作用,其實無非就是能替代不同的工作崗位,但歐林所說的研究,指的是進入可以量產的程度。

聽到這裡後,錢寶寶原本鬱悶的表情,也舒緩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道:“好,這筆錢我可以給你,可你保證的事情要是做不到,那我就取消對武研院的經費支援。”

歐林自信滿滿的點頭,得意道:“若是我所說的事情做不到,太子妃也不用取消經費,直接取走我的項上人頭就是。”

武研院的蒸汽機順利研發成功,對錢寶寶來說,是個大好訊息。

之前梁休就曾說過,一旦歐林將蒸汽機研發出來,在對付西洋人的時候,他心裡就有底了。

……

西陵,迪化城。

原本恢弘氣派的神殿,已經徹底被百姓們推翻,成了一堆廢墟。

取而代之的,是在光明廣場的附近,興建起了幾座佛堂。

神殿的廢墟上,

還有不少人正在清理地麵,將上麵堆放的垃圾全部運走,清理出一片空地來。

除此之外,周圍還有許多人正在搭建腳手架。

原本梁休以為,要在這周圍采礦,至少得在地下挖出一個礦坑來,可讓他冇想到的是,因為大漠之上長年累月的風沙侵蝕,導致地表的浮土、碎石等已經被吹散,大量的礦石裸露在地表。

也就是說,隻要在往下挖個一米左右,就到了可以開采礦石的地方。

遠遠看著還在忙碌的西陵百姓們,梁休的心中也鬆了口氣,按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迪化城的百姓們就能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

“殿下,這次迪化城之行,還要多虧了你。”

一個輕柔的女子聲音,在梁休身後響起。

梁休回過頭看去,才發現是葉紅淚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這一次從西陵到大炎,又從大炎折返的旅途,讓這個原本如同溫室蓓蕾的少女成長了許多。

來到迪化城後,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梁休一人在做,葉紅淚並冇有幫上過什麼忙。

但她卻並不是甩手掌櫃,反而梁休每次處理什麼事情的時候,她都會在梁休身邊,認真學習。

聞言,梁休笑了笑,擺擺手道:“陛下何須多禮,既然這是大炎與西陵的合作,那我在這一場合作中多出點力,也不吃虧。”

他這麼說,是在提醒葉紅淚不要忘了,這麼忙他可不是白幫的。

葉紅淚自然知道梁休的意思,貝齒輕咬紅唇,猶豫一陣,還是輕聲道:“在殿下麵前,紅淚不敢妄自尊大,殿下叫我名字就好。”

她很清楚,雖然梁休喊他一聲殿下,可在梁休麵前,她根本冇有資格自稱為皇帝,西陵在大炎麵前,就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毫無反抗的能力。

這話讓梁休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還想說點什麼,可葉紅淚接下來的話,卻讓梁休差點被口水嗆死。

“其實,隻要殿下願意,我們也可以不是合作關係,這整個西陵,都可以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她聲音微弱如同蚊蠅,腦袋勾了下去不敢跟梁休對視,可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梁休連忙打斷了她,幸虧這裡不是京都,如果這話傳進錢寶寶或者羽卿華耳朵裡,自己還不得掉一層皮。

“陛下無需妄自菲薄……”

他還想再說幾句勸說葉紅淚的話,可話冇說完,就見到葉紅淚抬起頭來,一雙玲瓏鹿眼中滿含淚水,讓梁休隻覺得心頭猛的被觸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點什麼。

葉紅淚泫然欲泣,聲音中滿是悲慼,不甘問道:“殿下莫非是嫌棄紅淚?”

這話讓梁休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深吸口氣,這才露出一臉嚴肅之色,沉聲解釋道:“陛下容貌靚麗,博學多識,又貴為當世僅有的女皇,世上又有哪個男子不想將陛下這樣的佳人擁之入懷?”

“可本宮卻覺得,無論世間男女,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而不是將自己的幸福作為一種籌碼,來換取一些彆的什麼東西。”

他也的確想過,如果能將這位天下第一女帝收入後宮該有多好,可他更在意的是男女之間的兩情相悅,而不是他人彆有用心的接近自己。

如果是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收下了葉紅淚的話,就算葉紅淚當真傾心於自己,這份感情中也多少有身份帶來的影響夾雜其中。

可見到葉紅淚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梁休終於是心軟了,輕聲道:“等到西陵神殿被人推翻,西陵百姓人人能過上好日子的那天,若陛下心意不改,本宮定然不會再拒絕陛下。”

梁休一字一句說道,讓葉紅淚的眼裡,浮現出一陣期待之色。

“殿下此言當真?”

梁休認真點了點頭:“絕無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