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逢雲山已經空了出來,隻要過了逢雲山,東秦大軍便可暢通無阻!”

趙嵩抬頭看著眼前巍峨山脈,眼裡滿是興奮之色、

“錦城之內,更有如山一般的糧食,足夠讓東秦大軍半個月的口糧,隻要能拿下錦城,直到京都以東的鐵成山,再無任何地方能阻擋鐵騎的進攻。”

“炎帝,你不是對自己的部隊很自信麼?咱家倒想看看,你能不能擋住咱家的攻勢!”

趙嵩口中喃喃自語著,彷彿已經看到了大炎萬民匍匐在地,向他俯首稱臣的景象。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戰神,沉聲道:“戰神閣下,麻煩你立刻整頓軍隊,攻入錦城!”

“我將會在你後方伐木開路,搭建一條可以讓騎兵通行的道路,一旦你攻破錦城的大門,我將會率領大軍緊隨其後,踏平錦城。”

他說話的內容雖然是在商量,可語氣卻分明是在對戰神下令。

戰神依舊冇有絲毫迴應,轉身朝著軍隊的方向走去。

趙嵩早已對他的這副態度見怪不怪,但在趙嵩身後,趙平山卻在這時眉頭緊鎖,道:“義父,您當真要讓他做攻打大炎的先鋒軍麼?”

“要知道,他的身份可是……”

趙平山瞥了一眼那幫倭寇,欲言又止。

趙嵩聞言卻不禁嗤笑一聲,道:“有什麼好怕的?”

“他早已忘記了他的身份,忘記了他的過往,如今他保留下來的,隻有對於戰爭那絕妙的掌控,放眼天下,隻有當年大炎的那個人,才能與他媲美。”

“這樣的人,如果不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說到這裡,趙嵩眼裡不禁浮現出一抹狂熱之色,彷彿是戰神的粉絲一般。

這一幕,趙平山還是第一次見,卻並不感到奇怪。

放眼東秦,知道戰神來曆的人寥寥無幾,這個人就如同是從天而降的一般,突然就出現在了東秦武將的行列中。

而且他剛一出現,就被趙嵩提拔到了東秦大將軍的地位,負責統領整個東秦所有的軍隊。

最初的時候,還有許多人對此感到不服,可任憑其他人如何反對,趙嵩始終冇有改變自己的決定。

再加上這個所謂的戰神上位之後,雖然時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卻從冇有人見過他講話。

他就像一座雕塑,不主動與人交流,也不會拉攏他人,就如同一個隱形人一般,讓人們逐漸淡忘了他。

直到五年前,南楚大軍突然對東秦發起進攻,發兵五萬,攻破邊境,一路勢如破竹直奔東秦皇城。

彼時的東秦人心惶惶,就在這樣的危急關頭,趙嵩果決下令,出動東秦所有的軍隊,抵抗南楚。

而防守大軍的主將,正是那個上位之後一語未發的戰神。

在那一場戰爭中,戰神身先士卒,命令果決,帶領著東秦軍隊將南楚大軍殺的落花流水,甚至一路反攻進入南楚國境,逼著南楚皇帝宇文雄主動議和,還割讓出一座城池,纔算平息。

戰神也因此一戰成名。 在那之後,戰神更是南征北戰,先後打敗新羅、南楚、倭寇,更是在和大炎的戰役中打了個平手。

每一場戰鬥,都會讓戰神在東秦的聲望提升到一個極點,戰神所到之處,萬民歡騰。

但趙平山卻在一次無意間得知了戰神的真實身份。

也正是從那之後他才得知,戰神在東秦立下的赫赫戰功,跟他還冇擔任東秦大將軍之前的戰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對於戰神能否攻破錦城一事,趙平山並不擔心。

他更擔心的,是戰神的另外一個身份。

可聽見趙嵩信誓旦旦的語氣,他也不敢再做反駁。

趙嵩再次轉過頭去,看向小鬆,問道:“不知小鬆將軍願不願意派出一支部隊,跟隨戰神後方,等戰神攻破城門之後,由忍者部隊殺入錦城,負責抓捕錦城內的大炎將領,減少威脅。”

東秦這次出動的軍隊分為兩支,一支是戰神麾下最精銳的猛虎軍,他們都是這些年在東秦追隨戰神殺伐的精銳士兵,戰力非凡。

不過猛虎軍共計五萬人,卻隻有兩千騎兵,絕大部分都是步兵,步戰勇猛,卻不擅長騎戰。

另外一支部隊,則是趙嵩手裡最強大的班底,喋血騎。

這是一支強大的輕騎兵部隊,總共不過一萬人,可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

他們的盔甲和兵器都是用特殊手法打造,在陽光下會呈現出鮮血凝固之後的褐紅色,好似盔甲在殺人之後吸收了鮮血一般,故名喋血騎。

趙嵩的計劃也十分明確,猛虎軍打頭,攻破錦城城門之後,派出忍者部隊潛入城中,接管錦城。

忍者部隊雖然攏共也就三千人,但他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十分強悍,而且他們搜尋和追捕的能力更是一絕。

配合猛虎軍控製大炎的各路軍官,並不困難。

喋血騎則是緊隨其後,在逢雲山上開辟出一條道路,跟著前方大軍的步伐進入錦城,在錦城站穩腳跟之後,再開始攻打錦城周圍的其他城池。

整個計劃,自然是天衣無縫。

趙嵩身後,東秦大軍已經開始調動起來。

卻冇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逢雲山上,正有人遠遠看著這裡。

一人拿著望遠鏡,遠遠看向山下方向,口中不斷唸叨著什麼,如果趙嵩在此,就會發現,此人口中所說的內容,與他剛纔所說的內容一字不差。

這是情報連裡的一個特殊職位,唇語兵,可以根據他人的唇語,便能得知此人說話的內容。

另外一人正負責將他複述的內容記載下來,畢竟就算是再精準的唇語,也終究會有誤差,記載下來之後,再逐一勘誤,才能獲得一份準確無誤的情報。

好一陣後,唇語兵才放下手中望遠鏡,看向身旁同伴,問道:“都記下來了麼?”

見到同伴點頭,他纔將望遠鏡收回腰間,沉聲道:“剛纔我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

“快點回去吧,我們必須的儘快將這些訊息送到陛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