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迫擊炮的炮彈轟的一聲從炮筒中飛出,精準落入人群,轟然炸開帶起漫天火光。

敵軍瞬間亂成一團,炸彈產生的煙塵和泥漿阻撓了他們視線,遠遠看去,分明是一群無頭蒼蠅。

這還遠遠冇有結束,炮彈一顆接一顆的飛了出去,不斷炸開,伐倭軍此番出動,可謂是掏空了武研院的家底,要不是歐林極力要求,武研院恐怕連留下來做研究的樣品都冇有幾個了。

一共二十架迫擊炮同時轟炸,產生的威力,讓猛虎軍瞬間減員兩千多人,這一次,他們終於怕了。

“東秦的混賬,你們要是不想死,立刻放下兵器,舉起雙手,跪地求饒。”

“隻要你們投降,本將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以大炎的名譽發誓,絕對讓你們或者回到東秦!”

秦牧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大喇叭的作用下,傳進了猛虎軍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猛虎軍的士兵們,也終於動搖了。

不知是誰領了個頭,一把將兵器丟在地上,跪在地上,高高舉起雙手。

緊跟著,跪地求饒的人,也越來越多。

……

錦城,軍機處內。

長公主正在營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此時的軍營中,還能留守的軍官,也不過五六人,除開長公主外,其他人都是負責戰事後勤的部隊。

從這一幕就能知道,如今的錦城防守力量,有多麼匱乏?

雖然是她讓野戰旅的士兵們奮勇出擊,跟東秦士兵們來一場硬碰硬的戰鬥,可她心中又怎麼會不清楚,野戰旅滿編也不過五千人,五團被炎帝帶走之後,更是隻剩下了四千餘人。

四千多人對抗五萬大軍,談何容易?

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前線卻依舊冇有訊息,讓他感到憂心忡忡。

心中更是不禁對炎帝一陣責怪,他之前就讓炎帝多調動一些部隊來對抗東秦大軍,炎帝卻非要說他自有安排。

軍營之外,傳令官急匆匆跑了進來:“將軍,前線捷報!”

“錦城南門之外,野戰旅三團團長秦牧率領全團士兵,與東秦猛虎軍前軍鏖戰三個時辰,殲滅敵軍七千餘人,俘獲敵軍兩千人,大獲全勝!”

傳令官的聲音,十分洪亮。

滿麵愁容的長公主,也猛地回過頭去,死死盯著傳令官,讓他身子微顫,緊張不已,生怕自己哪裡做錯了什麼。

長公主卻顧不上那麼多,頓時興奮問道:“當真?那三團的士兵們,現在何處?”

“將軍,秦牧已經帶著三團大軍凱旋歸營,但還有部分人馬留在城外,看守俘虜!”

聞言,長公主哪裡還沉得住氣,連忙朝著門外跑去,剛出軍機處大門,果然瞧見三團的士兵正陸續返回軍營,一個個滿身血汙。

“秦牧!”

“秦牧!”

長公主喊了兩聲,朝著四周看去,纔在一處軍營門口找到了秦牧。

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愣了一下。

軍營裡有許多受傷的士兵,大都躺在地上,有的傷口處鮮血直流,有的手臂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整個軍營中充斥著哀嚎和慘叫聲。

秦牧正在角落裡,呆呆看著眼前的這些士兵,眼裡淚光閃爍。

長公主呆呆看著這一幕,猶豫了一下,卻始終冇有出聲。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有人發現了他的蹤跡,連忙撲通跪地,恭敬道:“參見長公主殿下。”

聞言,一直在發呆的秦牧也連忙站了起來,惶恐道:“末將參見長公主殿下,方纔在思考些許事情,未曾注意到殿下到來,還望殿下見諒。”

長公主擺了擺手,她又怎會忍心責怪眾人,隻是幽幽歎了口氣道:“無妨!三團傷亡如何?”

秦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和沙啞,他曾在南境一戰時,被人一道刺穿手臂,也未曾發出半點聲音。

如今卻是泣不成聲:“三團陣亡三百七十二人,負傷一百五十五人,其中一百零三人重傷,生死未卜!”

長公主的心頭,猛地顫了一下。

她並非隻會相夫教子的柔弱女子,反而同樣提著兵器上過戰場,更清楚這一個個數字代表著什麼。

對秦牧來說,那都是朝夕相伴的同僚啊。

她忽然想起有關秦牧之父秦在道的事情,心中鬆了口氣。

秦在道冷血薄情,陰險狡詐,但他的兒子,卻是個堂堂正正,有情有義的血肉漢子。

“戰死的士兵,都是我大炎的好男兒。”

她的眼眶也不禁有些泛紅,沉聲道:“凡戰死者,一人撫卹金二百兩,重傷至無法勞作者,一人一百兩,可在南山謀求一份差事,薪資與常人相同。”

雖然她也想說出點安慰人的話來,但她更清楚,這種時候與其說些屁話感動自己,倒不如實實在在的給點銀子。

秦牧連忙跪地,謝過長公主。

長公主卻冇有什麼心情,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好生整頓,雖然跟東秦大軍的第一仗已經結束,可猛虎軍還有四萬人,錦城周圍的沼澤泥潭組成的天然防線,卻隻有這麼一道。

回到軍機處,反倒是好不容易來了條好訊息。

陳修然率領的一團在逢雲山南邊的山穀中遇到了伏兵,但陳修然提前得知了他們的行蹤,殲滅伏兵三千餘人,俘虜一千餘人,已經讓人押送到山穀穀口,等著長公主來收人。

雖然陳修然冇有具體寫一團的傷亡如何,但從陳修然描寫的交戰過程來看,一團的傷亡應該並不嚴重。

收起戰報,長公主這才抬頭朝著逢雲山的方向看去,口中喃喃自語道:“接下來的戰事,纔是重頭戲啊,卻不知陳修然主動出擊,還有二團以及特戰隊,最終會有什麼收穫。”

她悠悠歎了口氣,又不禁嘀咕了起來:“陛下啊陛下,你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再這麼下去,梁休那小子一手組建起的班底,可就要被你打空了啊!”

想到這裡,她就感到一陣頭疼,如果讓梁休知道野戰旅的傷亡情況,隻怕肯定要大發雷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