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嵩深深看了一眼戰神,頓了頓,忽然笑了起來:“將軍深謀遠慮,咱家佩服。”

“不過將軍可還記得,逢雲山北麵那片山穀中還有一支部隊冇有行動,那將軍打算如何處置這支部隊呢?”

這語氣顯得有些詭異,一眾將領們都疑惑看向趙嵩,不解其意。

戰神語氣依舊冇有任何變化,看了一眼趙嵩,平靜道:“本將鎮守逢雲山,自然不會放他們過去,將軍不必擔心。”

可趙嵩卻站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的進度實在太慢了。”

“這樣,咱家親自帶領左右兩軍,負責攻打錦城,你領兵順著背麵山穀進發,負責將那支部隊消滅,倭寇的忍者軍團由後軍掩護,一旦前線出現情況,立刻采取行動,或是錦城斬首,或是掩護撤退。”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絲毫不給戰神反駁的餘地。

讓將士們感到更加疑惑,雖然在朝堂上,戰神從不會反駁趙嵩的命令,可到了戰場上,趙嵩也並不會插手軍旅之事,兩人極有默契。

可是現在,這份默契卻被打破,氣氛自然也變得詭異起來。

戰神盯著趙嵩看了好一陣之後,才終於點了點頭,道:“末將遵命。”

……

南境,明月島。

詹姆斯率領著吉利國的軍隊在此駐紮,已經過了五天時間。

可他卻十分詭異的安靜下來,並冇有采取行動的意思。

雖然外界對詹姆斯並不瞭解,可他手下的士兵卻對此感到十分費解,在他們的印象裡,詹姆斯可不是個老謀深算的人,就算遇到什麼麻煩,也從來是一力破十會,以雷霆手段解決。

他奉行的最經典的一句話是,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明月島,吉利國海軍軍營之內。

雖然是在荒涼的海島上,可詹姆斯的夥食標準卻並冇有下降,桌上擺著許多豐盛的菜肴。

不過今天這頓飯,倒不是他一個人吃。

“劉先生,我們約好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忘了!”

詹姆斯的對麵,坐著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子。

如果孫越在這裡,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眼前之人並非彆人,正是劉建文的弟弟劉建業。

麵對滿桌的好酒好菜,劉建業一點都不客氣,隻顧著埋頭胡吃海塞,聽到詹姆斯的問題,也隻是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回答道:“將軍放心就是,我們可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的就是誠信。”

話雖如此,但詹姆斯臉上的擔憂之色,卻並未因此消散。

這些人回答的越是斬釘截鐵,詹姆斯就越是感到不安。

可對詹姆斯來說,劉家又有大用處,他自然不好輕易得罪,隻好陪笑著說道:“那就有勞劉先生了。”

軍營之外,卻忽然傳來一陣騷亂,引得詹姆斯眉頭緊蹙,麵色一沉,怒喝道:“門外怎麼回事?”

一名士兵急匆匆跑了進來,在詹姆斯麵前恭敬單膝跪地,道:“將軍,不好了。”

“南岸方向發現大批敵人,正站在海岸上,對著我軍破口大罵呢。”

“什麼?”

詹姆斯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頓時麵色鐵青,怒喝道:“什麼?”

吉利國海軍分佈在整個明月島上的各個角落,哪怕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也能立刻發現,可現在卻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了進來,自然讓他感到憤怒不已。

麵對詹姆斯的質問,那傳令兵隻能低下頭去,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可詹姆斯這會兒哪裡還顧得上去找他麻煩,深吸口氣,怒喝道:“傳我命令,全軍集合。”

“既然這些白癡見識過了我大吉利國的兵器,還敢如此囂張,那我就讓他們長長教訓。”

傳令兵連忙離開軍營,詹姆斯這纔回過神來,對劉建業說道:“劉先生,你現在可以遵循我們之前的約定,趁著孫越的海軍主力不在,趁機偷襲了麼?”

這便是詹姆斯暗中找到劉家,達成的約定。

一旦海軍正麵對吉利**隊發起進攻,劉家立刻釜底抽薪,出動勢力攻打海軍軍營,讓海軍陷入兩麵對敵的尷尬境地。

“將軍放心,既然收了將軍的好處,我自然不會怠慢將軍的事情。”

他說完,立刻從袖袍中取出一個籠子,籠子裡麵裝著一隻信鴿。

緊跟著,劉建業又取出一張小紙條來,用毛筆在上麵密密麻麻的寫了一行小字,捲起來之後塞入一個小竹節裡,再固定到信鴿的腿上,這才大手一揮。

那信鴿立刻飛了出去,隱入夜色。

“將軍放心,我已經給家兄傳去訊息,接下來隻要坐等他們的好訊息就行了。”

詹姆斯這才鬆了口氣,衝著劉建業拱了拱手,笑道:“那就多謝將軍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

明月島,南岸。

“詹姆斯,你個白癡,敢不敢滾出來見爺爺一麵?”

“詹姆斯,快點給爺爺滾出來,爺爺今天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頓。”

“你們這群縮頭烏龜,該不會是怕了吧?”

沙灘上,一群海軍正對著島上的士兵們極儘嘲諷,百般辱罵。

大軍後方,梁休和孫越並肩而立,環抱雙臂,朝著島嶼深處看去。

“殿下,你說這詹姆斯當真會上鉤麼?”

雖然大軍已經吆喝了好一陣子,可島上依舊冇有動靜,讓孫越有些擔心。

梁休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放心,這群洋人一個個狂的不行,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被人辱罵?”

“要不了多久,他們肯定會按捺不住,主動跳出來的。”

話音未落,島嶼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緊跟著,就能看見叢林深處有火光亮起,大批吉利國士兵從軍營中衝了出來,喊殺聲震天。

詹姆斯騎著高頭大馬,跟在大軍一旁,眼裡滿是冰冷光芒。

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好好的教訓一下這些未開化的白癡。

可大軍繼續向前走去,他卻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海軍這邊的反應,實在太淡定了。

兩方軍隊之間的間隔隻剩下了不到五百米,可海軍軍隊中,依舊冇有半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