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力!

也可以叫作真氣。

總之,他需要吞噬彆人的內力,才能填補空虛。

否則,一定會被那種恐怖的空虛感,折磨到整個人都發瘋。

梁休越想,越深以為然。

這麼看來,遊四海送的這顆珠子,非但不是個邪物,反而還是個寶貝。

儘管,他目前並不明白,這顆珠子觸發的原因。

但,這並不重要。

反正,情況現在對他有利。

通過這顆珠子,他可以施展出,類似於吸星**的能力。

將彆人的內力,掠奪過來,不用修煉,就能坐火箭一樣,飛速提升自己的實力。

天底下,還有比不勞而獲,更爽的事嗎?

梁休心裡一陣美滋滋。

隻不過,他是爽了,高大的黑衣人,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眼看自己的內力,被梁休直接吸走,二十餘年的辛苦修煉,付之東流。

黑衣人驚駭的同時,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他想要反製,嘗試動手,卻驚訝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

這種感覺,就像中了蒙汗藥一般。

渾身骨軟筋酥,使不上勁,連開口求救都不能,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為所欲為。

而且,隨著內力不斷流失,這種虛弱的感覺,還越發強烈。

明白了自身處境後,高大黑衣人無比絕望。

看向梁休的目光,也越發恐懼,就像,看到了一頭吃人的妖魔。

他的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好在,他的同伴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從背後走過來。

“我說,都這麼久了,你不會連個不懂武功的小子,都解決不了吧?”

眼看高大黑衣人一聲不吭,矮個子越發覺得不對,不禁加快腳步:“出什麼事了?!”

他冇有走直線,而是機警地繞了半圈,從側麵走過去。

隨後,便看到梁休,壓製住高大黑衣人的一幕。

“怎麼可能?!”

矮個黑衣人,睜大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他不明白,自己的同伴,實力也就比自己差一線而已。

怎麼會連個不會武功的梁休都對付不了?!

不過,身為殺手,他的心誌遠超常人,很快就鎮定下來。

“小子,找死!”

矮個黑衣人不由分說,抬起右臂,露出一架小型弩機,對準梁休就是一箭。

嗖!

一聲尖嘯,弩箭快如流星,直奔高大黑衣人肋下。

這種不顧同伴死活的做法,讓梁休大吃一驚,心裡不禁有些惋惜。

隻要再過幾個呼吸,高大黑衣人的內力,幾乎就能,被自己吸乾淨。

他隱隱有種感覺,錯過了這次。

下次再遇到珠子幫自己吞噬內力,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然而形勢所迫,他不得不撤回拳頭。

否則,下一秒就要被弩箭射中了。

梁休當機立斷,果斷收拳,同時腳下輕輕一蹬,身體往後一滑,如同靈敏的猿猴。

這種高難度滑行動作,換作剛纔,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然而現在,有了內力的加持,卻輕易就能完成。

梁休心中,忍不住一陣激動。

從今以後,小爺也是武林中人了。

剛從高大黑衣人懷中,脫離出來,弩箭便從他之前的位置穿過。

釘在另一邊的柱子上,入木三分,發出咄的一聲悶響。

梁休倒吸口氣,下意識看向矮個黑衣人,眼底露出一絲忌憚。

如同他預料的一樣。

自從收拳之後,左手腕珠子那股詭異的吸力,便戛然而止,之前的灼熱感,也不消失不見。

珠子就像能量耗儘一般,再無一點動靜。

而且,剛纔感知力恐怖的五官,也一下子恢複到平時的水平。

好像也不是,似乎,比平時要高一點點,這應該是內力的作用。

不過,也遠遠比不上剛纔。

這種情況下,梁休可不敢,將自己,直接暴露在弩機的鎖定下。

所以,他並冇有拉開,和高個黑衣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矮個子繼續射箭,他可以藉著高個黑衣人,這個天然肉盾,進行周旋。

隻不過,他終究還是小看了高個黑衣人。

儘管對方,內力大損,看起來精疲力竭,死狗一樣。

但,高大黑衣人可不是隻有內力,他的肉身同樣強大,堪比最出色的運動員。

滿心不甘和仇恨的他,無視丹田即將崩潰,猛地暴起,直接撲向梁休。

“小子,老子跟你拚了!”

他恨欲狂,雙目赤紅,從喉嚨中發出憤怒的咆哮,像一頭髮瘋的狗熊。

他要報仇!

要把梁休,撕成碎片!

畢竟還是動武的經驗太少,梁休猝不及防,瞬間被撞得往後退。

哢嚓一聲,後背抵住窗戶,壓裂了窗欞。

“給我死!”

高大黑衣人,伸出一雙鐵鉗般的大手,想要掐住梁休的脖子。

梁休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運足內力,死死抵住他的進攻。

雙方一時陷入了僵持,看樣子,幾乎勢均力敵。

其實這再正常不過。

儘管梁休如今具有內力,但,高大黑衣人,終究境界太低,內力有限。

再加上,珠子在吞噬內力的過程中,進一步提純,能轉給梁休的,就更加少。

如此一來,哪怕他的內力,遠比同境界精純,能夠發揮的實力,也極其有限。

而且還有一點,他畢竟是第一次擁有內力,根本就不會運用,隻會拚蠻力。

這就像打靶一樣。

一個初次摸槍的人,和一個射擊冠軍,都使用同一把槍,最後射擊的環數,肯定天差地彆。

兩人僵持一陣,又陷入扭,毫無章法可言。

倒是讓一旁的矮個黑衣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突然,隻聽連續幾聲哢嚓聲,本來緊閉的窗戶,被兩人壓出一個大窟窿。

寒風夾著雪花,順著窟窿就往屋子裡鑽。

而扭打的兩人,卻已經消失不見。

撲通!

外麵傳來落水的聲音。

“媽的!”

矮個黑衣人怒罵一聲,飛快衝到窗戶邊上,趴在窗台上往下張望。

隻是,這裡是三樓,清河這一段,又冇什麼燈火,黑咕隆咚,哪看得清?

黑衣人懊惱地在窗台上拍了一巴掌。

他突然回頭,一雙陰鷙的眼睛,鎖定地上的羽卿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