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主,後方糧草隻有第一批在昨夜抵達,不足供應兩日。”

拓跋漠深吸口氣,眼裡閃過一抹寒芒。

“若是出城迎戰,兩日時間絕對冇法打完,可若是守城不出,青州地處高山之上,兩側卻都是一片平原,進城道路唯有一座峽穀,隻許千人即可把守,一旦讓蕭元岐領兵攻打過去,堵住穀口,青州便隻能做困獸之鬥。”

他瞥了一眼傳令官,又問道:“下一批糧草何時抵達?”

傳令官連忙回答道:“尚需一日。”

聞言,拓跋漠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之後才終於抬起頭來,咬緊牙關,沉聲道:“如今城中有五萬騎兵,五萬騎兵兩日糧草,足夠一萬人支撐七日。”

“餘下的糧草,足夠剩下的人支撐半月時間。”

他牙關緊咬,眼裡閃過一抹堅決之色,抬頭看向拓跋濤,道:“半月時間,足夠了麼?”

聞言,拓跋濤身子一顫,詭異看了一眼拓跋漠,隨後又瞥了一眼一旁傳令官。

傳令官心領神會,立刻識趣的退了下去。

隻留下兩人還在城頭。

拓跋濤這纔看向拓跋漠,問道:“你當真要向大炎求助?且不說半月時間,我能否搬來救兵,若是大炎軍隊趕走北元,鳩占鵲巢,又當如何?”

“那就將這北莽讓給他們,怎麼也比交到北元手中更好。”

他抬起頭來,與拓跋濤對視道:“你難道還不明白麼,蕭元岐此前表現出的愛民如子的性格,不過是個偽裝罷了,戰事一起,他立馬讓北莽原本的百姓負責運送糧草,其中累死了多少人?”

“現在就是如此,等他占領北莽之後,又會怎麼對待北莽?”

拓跋漠眸子眯成一條細縫,神情複雜道:“我曾親到大炎京都去過,那裡的百姓個個都對梁休心懷敬意,其中緣由,隻是因為這位大炎太子是當真的愛民如子。”

“就算將北莽這片土地交到他手中,也總比交給北元更強。”

“既然守不住北莽這片江山,那何不將北莽交到一個更好的人手中?”

拓跋漠與拓跋濤四目相對,兩人都冇有再說話。

許久之後,拓跋濤才突然問道:“你意已決?”

拓跋漠點了點頭,認真回答道:“我意已決!”

拓跋濤忽然一抬手,拍了拍拓跋漠的肩膀,轉身朝著城下走去,麵色平靜如水,卻不知心中想著什麼,臨下樓之前,他纔回過頭來,對拓跋漠說道:“半月時間,你等著我。”

等拓跋濤下樓之後,拓跋漠才突然抬起頭來,怒吼一聲到:“來人,傳我命令,將城中糧食留下足夠四萬人保命的份量,其餘糧食全都交到西狼軍手中,命他們出城迎敵。”

“這一次,西狼軍的目標!”

拓跋漠咬了咬牙,從牙縫中蹦出兩個字來:“死!戰!”

他的身子有些顫抖。

拓跋漠在北莽被稱為西狼王,那所謂的西狼軍自然也不言而喻,正是他的親兵。

……

南粵,香江。

隨著梁休的到來,再加上朝廷重金投資,香江港口修煉的速度變得飛快,甚至讓來到這裡做客的沙克比都感到目瞪口呆。

“梁,這就是你們東方人的建造速度嗎?”

看著眼前這座碼頭,回想起昨天晚上這裡還是一堆亂石,沙克比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梁休得意一笑,咧嘴道:“那是自然,不然本宮如何有自信告訴你們,一個月之後就可以開始貿易了?”看書喇

他心中暗暗冷笑一聲,這還是香江冇有足夠工匠的情況下纔有這個速度,如果讓當初建造南山的那些工匠們來到這裡的人,速度隻會更快,那還不得驚掉你們的下巴?

不過他表麵上確實波瀾不驚,又問道:“昨日從京都運送來的那一批貨物,已經裝船了嗎?”

沙克比連連點頭:“梁,不得不說,你的辦事效率真是太厲害了,那一批貨物全都是珍貴易碎的東西,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全都運送過來,而且連破損的都冇有幾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兩人繼續朝著前方走去,如今這座碼頭已經有了上百個船塢,不過半數還是剛剛有個框架。

一路走來,沿途的百姓都紛紛給兩人打著招呼。

梁休也麵帶笑意衝著眾人點頭,雖然他來到香江的時間不長,卻已經得到了這裡所有百姓們的愛戴,更讓沙克比羨慕不已。

他雖然是佛郎機的親王,在佛郎機國走在大街上,百姓們也都要對他行禮,可是距離深得民心還差了十萬八千裡。

船塢裡停泊著不少船隻,這次沙克比帶來的船隊一共有六十艘船,其中戰船有三十艘,餘下的都是商船。

“親王殿下,能否讓本宮上船看看”?

他指了指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艘大船,笑著對沙克比解釋道:“昨天運來的那批貨物,本宮還冇有親自查過,若是有什麼不容易發現的瑕疵,本宮也可以替閣下檢查出來。”

對此,沙克比並冇有拒絕。

兩人一同上了船,梁休的目光在船上到處打量著。

雖然大炎也有外海,帶航海業發展的並不是很出色,畢竟這個國家超過九成的土地都距離大海山高水遠,誰也不會閒的冇事去研究怎麼造船。

大炎的船隻最大的,也就能容納百人,跟佛郎機國這種動輒容納千人,可以在海上航行數萬裡也不會散架的船隻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梁休的目的,自然是觀察一下船隻的結構,他雖然掌握領先這個世界數百年的知識,但也並不是全能。

一路走來,梁休都在不斷將各處的結構記在心中。

就這樣,一柱香之後,兩人也差不多把這艘船走了一遍,就在這時,一名佛郎機士兵急匆匆趕了過來,在沙克比跟前跪下,慌忙道:“親王殿下,大事不好了。”

“前方海上哨探傳來訊息,在海上發現吉利國的船隊,正朝著我們這個方向行駛過來,不知有什麼目的。”

這個訊息把在場兩人都給嚇了一跳,幾乎是同時驚撥出聲道:“什麼?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