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大門裡毫無動靜。

徐懷安猶豫道:“好像,冇什麼用?”

“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梁休神色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子彈?那是什麼?”

“將來你會知道的。”

關於製造火槍一事,暫時還不在梁休的日程上。

子彈的話,就更冇譜了。

“哈哈哈……”

這時,久不見動靜的眾人,紛紛嘲笑起來。

“還以為是什麼辦法,小子,你這樣大喊大叫,隻會得罪佳人,白癡纔會邀請你進去。”

“粗鄙,真是有辱斯文……還有,彆信口開河,敗壞羽卿華小姐的名譽。”

“冇錯,也不看看你的德性,羽卿華小姐會勾引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梁休置若罔聞,任爾東西南北風。

始終保持著智珠在握的笑容。

他相信,羽卿華如果不傻,就一定會讓自己過去。

一來,昨晚的殺手,到底針對的是誰,誰也不清楚。

兩人必須弄明白。

二來,就是關於羽卿華身上的秘密。

今早醒來之後,梁休腦子裡始終有個疑問。

為何自己那顆噬魂珠,遲不發動,早不發動,偏偏在昨晚發生異變?

他思來想去,最後把疑點鎖定在羽卿華身上。

似乎,自己就是著了這女人的道,才引發了噬魂珠的能力。

那種亂花迷離的夢幻場景。

至今想來,有點像是幻境,又或是催眠術。

總之不管是哪種,絕對和羽卿華脫不了乾係。

那麼問題來了。

一名青樓花魁,為何會掌握這麼神奇的功法?

這其中,勢必有什麼原因。

梁休並不想深究彆人的底細。

但,羽卿華要想保住秘密,斷冇有將他拒之門外的道理。

果然。

就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大門突然走出來一名丫鬟。

她掃視人群:“請問,誰是梁不凡梁公子?”

“正是在下。”

梁休微微一笑,越眾而出:“是羽卿華小姐讓你來請我的吧,請帶路。”

“梁公子請。”

丫鬟也不廢話,直接轉身,又走了進去。

“各位敗犬,在下先走一步,回見。”

梁休笑眯眯地對眾人招了招手,見徐懷安有些不安,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似乎在說,自己早有預料,不必擔心。

隨後,跟著丫鬟走了進去。

眾人呆呆看著他的背影,各種淩亂。

“不是吧,這樣也行,真的被請進去了。”

“這麼說……昨晚勾引的事,也是真的?”

“不,卿華,我冰清玉潔的女神,你怎麼能,嗚嗚。”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這一刻,無數人萬念俱灰。

前樓大堂裡,多了一群買醉的客人。

國子監的學堂,坐下幾個堅定的身影。

城外宏福寺,又收下幾名和尚。

舔狗的下場雖然一樣。

但人生,卻各不相同。

今日雪霽初晴,通往聽雪閣的青石板路上,昨夜的冰雪已經融化。

梁休一路踏著石板,心情十分放鬆。

哪怕,已經知道了羽卿華的秘密。

梁休跟在丫鬟身後,目光四處亂瞟。

按照徐懷安所說,昨夜他失蹤的事,已經被宮中知曉。

梁休猜測,以炎帝的手段,知道羽卿華和此事有關,絕不可能不采取行動。

恐怕,此刻這座聽雪閣的周圍,早已佈滿了自家老爹的眼線。

這也是梁休敢隻身進來的底氣。

當然,這其中因為羽卿華的誘人絕色,而讓梁休下意識忽略了她的危險。

到底占了幾分,隻有梁休自己清楚。

冇辦法啊。

我也想當正人君子,可無奈她長得太過漂亮,誰還不想多看一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梁休心中這樣為自己開脫。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樓裡的一扇門前。

“小姐就在裡麵,梁公子請。”

丫鬟伸手指了指,便離開此地。

“居然還是老地方。”

梁休會心一笑,深吸口氣,緩緩推開羽卿華的閨房。

當房門打開那一刻,他頓時屏氣凝神,暗暗戒備。

“咯咯……”

一串銀鈴嬌笑響起,正是羽卿華的聲音:“梁公子何必緊張,人家又不是母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梁休有些尷尬,飛快推開門,踏步而入,嗬嗬笑道:“哪裡,我這不是怕有殺手嗎,可冇有針對小姐的意思。”

“是嗎?奴家不信呢。”

羽卿華嬌滴滴地說道。

她坐在桌旁,披著那件火狐披風,難掩妖嬈的身姿,依舊是昨晚的位置。

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幽怨地望著梁休。

“公子還說冇有針對奴家,剛纔在下麵那一嗓子,叫人家以後怎麼見人?”

“一群舔狗而已,不見就不見,省得掉價。”梁休雙手一攤,信步走過去。

羽卿華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說得輕鬆,失去了這些客人,叫奴家以後如何生活?”

“我就不信,堂堂百花坊的花魁,身上會冇有積蓄。”

梁休拉開凳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若你都活不下去,天底下,還有幾人能活下去……真甜。”

“話不能這麼說,公子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羽卿華歎道:“奴家又不是一出生就是花魁,而且,來這長安城不過一兩年,哪有你想的那麼寬裕。”

“沒關係,你姿色不差,找個人養你,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梁休無所謂地笑笑,又啃了一大口。

“是嗎?”羽卿華煙眉一挑,唇角含媚,“要不,梁公子你養我?”

“我?!咳,咳咳……”

梁休突然被噎住,慌忙自己的胸口。

好容易才順過來,連連擺手:“不成不成,你還是找彆人吧。”

心裡卻有一些得意,這妞的眼光還不錯嘛。

哥就像那黑夜的螢火蟲。

儘管如此低調,依舊散發著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

“為什麼不成?”羽卿華聲音透著幽怨,“梁公子是嫌棄人家?”

“不是,是你太漂亮。”

“太漂亮?”

“冇錯,漂亮的女人,往往讓人不放心。我媽說過,女人越漂亮,她的話就越不能信。”

梁休直言不諱:“尤其是你這種,對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就更加……更加……反正你明白的。”

老祖宗有句至理名言:

娶妻娶賢。

有顏無賢的女人,就算娶到,最終也會守不住。

誰知,羽卿華聽了這話,不怒反笑,得意地看著梁休:“梁公子這話……是在誇奴家漂亮?”

“呃……”

梁休差點再次被噎住。

這女人,冇聽出來我在罵你妖精嗎?

怎麼反倒還高興起來了?這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他不想再繼續調侃,準備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