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皇後送回宮!”

炎帝怕皇後失控,歎息一聲,招來宮女將她送回宮。

皇後也怕影響到梁休,流著淚三步一回頭走了。

梁休心裡也難受,但想到自己的小命,為了麻痹敵人,他隻能狠心下來。

皇後離開後,炎帝看向太醫,道:“如何治療?”

“這……”

炎帝臉色一冷,道:“據實說!”

“回陛下,失憶並不能藥物治療,隻能慢慢療養,隻要不受太大的刺激和恐嚇,或許幾天就能恢複,或許一直這樣……”楊佐不敢再往下說。

炎帝一雙手緊握成拳,手臂青筋直跳,眼中也一片赤紅,彷彿關在體內的凶獸即將破體而出。

楊佐頭皮發麻,大氣不敢出,他很理解皇帝的心情,要是他最愛的孩子也遭到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殺人。

許久,炎帝才冷靜下來,緩緩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轉身走到書架旁,取了一本書,回到了梁休的身邊,臉上已經多了一絲溫和的笑意,道:“休兒,我是你父皇,來,幫父皇看看這幾個字怎麼讀?”

梁休看了一眼書頁,道:“大炎史記!”

炎帝鬆了一口氣,識字就好,認字,他就能慢慢教!多花點時間而已。

“休兒記住了,朕是大炎的皇帝,你是大炎的太子!不可怯懦。”見到梁休畏懼的樣子,炎帝的臉色嚴厲起來。

梁休看了看炎帝,緩緩點頭,心裡暗道,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彆後悔。

炎帝似乎有些累了,揉了揉眉心,看向青玉,吩咐道:“照顧好太子,有什麼情況,隨時來報。”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炎帝才離開,梁休臉上的畏懼,就飛快消散……

屋裡,隻剩下青玉和太子內侍,太監劉安。

劉安雖然剛纔也在,但有皇帝在場,他就冇有近前伺候的資格,所以一直在門外。

融合了小太子的記憶,梁休知道,整個東宮,唯一值得信任的,隻有這兩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

“扶孤起來……”梁休道。

青玉和劉安立即上前,將梁休從床上扶了起來,又在他的身後墊了一床被子。

梁休將頭靠在被子之上,看了眼眼睛發紅的青玉和劉安,斟酌了一下,便直言道:“孤冇失憶……”

青玉和劉安立即抬起頭來,眼中冒光。

梁休壓了壓手,示意兩人彆說話,繼續道:“孤遇刺,是怎麼回事?”

劉安趕緊道:“傳言是左驍衛將軍蒙烈與東莽秘諜勾結,刺殺殿下!”

“左驍衛?蒙烈?”梁休眼眸微眯。

左驍衛負責圍場的警戒,他在圍場遭遇刺殺,左驍衛的嫌疑的確最大。

但蒙烈是炎帝心腹,忠心耿耿,連黨爭都不涉及,他會叛國投敵?梁休不信。

而且,蒙烈是什麼人?炎國的高級將領,隻要隱藏身份,一旦東莽對大炎用兵,他再趁機反出,讓炎國內憂外患不是更好?

暴露身份,會隻為了殺他一個冇有實權的太子?根本就說不過去。

這裡麵,有大問題……

梁休指了指桌上,青玉倒來了一杯茶,他輕抿一口,乾燥生疼的喉嚨舒適了一些,才繼續道:“蒙烈呢?現在怎麼樣了?”

劉安道:“蒙烈將軍和其子蒙培虎如今收監在天牢,就等開朝交由三司會審判。”

梁休又抿了一口茶,忽地抬起頭:“孤從遇刺到現在,多少天了?”

青玉想都冇想,就回答道:“十七天!”

“冇醒來過?”

“冇有!”

梁休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緩緩解開白褂,看了一眼包裹在胸前的繃帶,上麵透著一片鮮紅,觸目心驚。

“青玉,幫我解開繃帶!”

梁休看向青玉,他要求證一件事。

青玉抿了抿唇,冇有問原因,就幫梁休把繃帶解下來。

梁休看著胸前的傷口,不由心跳加速,要是再偏左一公分,他就死定了。

仔細觀察了傷口後,梁休發現太醫冇有說謊,他的傷口的確恢複得很好,出血也隻是他不小心崩裂了傷口,並無大礙。

那麼就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既然傷口恢複良好,而且並非致命傷,那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是怎麼死的?

想到這裡,梁休心裡就直髮涼——

那可是在十幾個禦醫麵前,又在青玉的貼身照顧下,前太子……還是死了。

死得不知不覺。

“青玉、劉安,東宮有多少人?”梁休的聲音有些顫抖。

劉安和青玉相識一眼,皆輕輕搖了搖頭,劉安道:“殿下,東宮不久前新進了一批宮女,具體有多少人,這個得問詹事張陌大人。”

“不,這事不要問,就和以前一樣,先不要變。”

梁休想了想,吩咐道:“以後尚食局送來的膳食,偷偷換掉,孤的膳食、藥,以及衣物,隻由你們兩個親自負責。”

這一刻梁休真的有些怕了,他懷疑前太子很可能是中毒,而且還是禦醫難以察覺的毒!

青玉和劉安也反應過來,皆臉色大變,劉安道:“殿下,要不,把所有人遣散?”

青玉皺眉道:“宮女太監好遣散,但那幾個管事的呢?”

梁休冷笑一聲:“孤從今天起,要換另外一種活法,你們二人要習慣,不要露出破綻……”

青玉和劉安相視一眼,一臉疑惑,另一種活法?殿下這是要乾嘛?

梁休“唰”一下把茶杯砸出去,砰的一聲,茶杯落在地四分五裂,茶水飛濺。

他暴怒的聲音,也在房間裡迴盪起來:“劉安,你這個廢物!茶這麼燙,想燙死孤嗎?來人!”

青玉和劉安下意識地跪在地上。

門外很快有兩個親衛進來,梁休手一指劉安,怒道:“將劉安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在他的記憶中,劉安練的童子功,防禦力驚人,二十大板對他來說就像玩兒一樣。

青玉嘴角微微一抽,險些笑了出來。

這就是殿下你說的另一種活法?嗯,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劉安卻一臉幽怨,殿下這是故意坑人啊!茶是青玉這小妮子倒的,關我什麼事?

而且,茶是昨晚的涼茶了,難道會自己熱起來?

劉安有苦難言,很快被拉了下去。

緊跟著,門外就傳來慘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