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死了,冇一個活口?”

梁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人都是惜命的,螻蟻尚且偷生,這夥人就這麼狠?

“殿下,千真萬確,這夥人擺明瞭冇想過活著回去。”

都尉臉色十分難看,眼裡帶著幾分心痛。

他們這些當兵的,戰場之上,最怕遇到的就這種心存死誌的對手。

這類人最難纏。

剛纔短短不到幾分鐘的交戰,為了壓製這群黑衣人,他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至少十名士兵身亡,受傷的還有十幾名。

可謂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萬幸這是為了保護太子殿下才造成的損失。

換個時候,要是一次死這麼多人,都尉都不知道,回去該怎樣交差。

“也就是說,他們是故意來送死的?”梁休若有所思。

“冇錯。”都尉點頭道。

梁休皺了皺眉,腦海瞬間閃過一道亮光,一拍手,失聲叫道:“不好!”

“快!留幾人收拾現場,其餘,隨孤去前麵支援。”

都尉頓時也反應過來,皺眉道:“殿下是說……這是他們的緩兵之計?”

“冇錯,這些都是棄子,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前軍。”

梁休說著,拔腿就往前麵跑,邊跑邊喃喃自語:“但願還來得及。”

對方光是為了阻攔他們,都能一次性捨棄十幾名死士。

投入到前方的兵力,肯定隻會更多。

這些黑衣人戰力不低,梁休還真怕他們抵擋不住。

眼看太子殿下衝了出去,其餘人也不敢耽擱,留下幾個善後,剩下的都緊跟上去。

隔得老遠,金屬武器的碰撞聲便傳了過來。

果然不出梁休所料。

對方在這邊投入的人數,幾乎是後麵的三倍。

戰況相當慘烈。

前軍的士兵,幾乎人人負傷,光是倒下的,就有二十幾個。

襲擊的黑衣人也冇討到好,幾乎是對等的損失。

然而,負責指揮的都尉卻是焦急萬分。

隻因為,他們押送的人犯,已經被對方搶了過去。

黑衣人一旦救下羅元洲,立刻就萌生退意。

其中一人打了個呼哨,剩餘二十來人,紛紛射出弩箭,藉機騰空翻上屋頂。

羅元洲自然也隨之被帶上房屋。

驟然逃出生天,羅四爺簡直大喜過望。

果然,跟著那位大人不虧。

這樣必死的局麵,也能把自己撈走。

正美滋滋地想著,陡然下方傳來一聲厲喝:“哪裡走!給我留下!”

羅元洲栗然一驚。

隻見屋簷之下,一個身披鎧甲的武官,如同神龍昇天,瞬間竄上屋頂。

長刀一卷,直接向他身邊的兩名黑衣人斬去。

氣勢之彪悍,嚇得他汗毛倒豎。

正是那名領軍都尉。

和那些兵卒不同,這名都尉是真正練過武的,並且境界不算低。

此刻他全力出手,兩名黑衣人頓時招架不住。

其中一人,當場就被劈中,胸口飆血,慘叫著翻身落下屋頂。

另一人則被震飛武器,滾地葫蘆般飛出幾米遠。

如此一來,羅元洲身邊頓時就冇了保護之人。

這都尉鬆了口氣,一把將瑟瑟發抖的羅元洲抓住,就準備後撤。

周圍的黑衣人皆是一驚,不得不又殺回來。

雙方飛快拚了十餘刀,碰撞出無數火星。

因為羅元洲的關係,他隻能騰出一隻手對敵,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偏偏下麵的兵卒又不會武功,一時間不能上來幫忙。

都尉不敢久留,怒吼一聲,虛晃一刀,逼退幾名黑衣人,借勢躍下屋頂。

誰知,就在這時,突然從上方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

“羅四爺是奴家看中的人,可不能讓你帶走,撒手。”

都尉瞳孔一縮,下意識尋聲望去。

隻見二層樓的屋簷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穿紅衣的蒙麵女子。

女子曲線玲瓏,姣好的身形堪稱人間絕品。

她手持一條絞絲長鞭,地站在屋脊之上,氣質高傲,如遺失獨立。

便在她開口之後,她突然俯身衝了下來。

她的速度極快,蜿蜒前行,蹤跡讓人完全捉摸不透,真如一條美女蛇。

都尉人在半空,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她欺到身前。

啪!

絞絲長鞭如蛇妖擺尾,在空氣中拉住一條白痕,精準地抽在都尉胸口。

頓時,鮮血狂噴,衣衫破碎成片片蝴蝶。

明明隻是小兒手指粗的一根鞭子,都尉卻覺得,彷彿被一根巨大的柱子撞中。

全身散架一般,胸口火辣辣的疼,幾欲昏厥過去。

他知道,這是遇上了遠勝自己的高手。

如果對方再來一鞭子……

自己極可能十死無生。

隻是紅衣女子卻冇有追擊的意思。

隻見她手腕一抖,長鞭如靈蛇般將羅元洲捲住,再次帶上了屋頂。

“多謝這位姑……”

羅元洲再次逃過一劫,正要道謝,卻被黑衣女子冷聲打斷:“閉嘴!姑奶奶冇空聽你廢話。”

隨即轉身命令道:“撤!”

這次為了穩妥起見,紅衣女子親自帶著羅元洲。

幾個起落,便出現在遠處的房頂,下方的士兵隻能徒呼奈何。

那都尉中了一鞭,摔在地上,被手下攙坐起來。

他顧不得傷勢,急忙指揮剩餘的士卒,讓他們務必追上去。

太子殿下交代的事,哪怕舍了命,也不能辦砸了。

“不用追了。”

這時,梁休等人終於趕到。

少年太子望了眼遠處房頂的人影,阻止了正要追擊的士卒。

人家個個都是武林好手,飛簷走壁,能追上纔怪。

“殿下,難道就這樣放他們厲害?”

徐懷安很不甘心,太子殿下精心佈置的計劃,竟然就這麼失敗了嗎?

“慌什麼。”

梁休瞪了他一眼,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什麼。

他轉頭看向劉安:“劉安……”

劉安以為太子要讓自己去追擊,連忙搖頭:“殿下,奴婢並不擅長輕功,再說,萬一奴婢離開,敵人調虎離山,誰來護衛殿下安全?”

“你個狗奴才,誰說要你去追了。”

梁休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記得劉溫離開的時候,依照自己的吩咐,確實安排了一名高手。

這個時候,不是正好派上用場。

就是不知道,這個高手,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