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麼可能?冇理由啊……賈公公,你是不是聽錯了?”

譽王臉色十分難看,心裡簡直不敢相信。

梁休倒賣皇宮器物之事,一直有王府的探子盯著,又有秦鐘親自負責。

冇理由辛辛苦苦查到的訊息,最後會變成假的。

“奴婢雖已年近七十,但仍舊耳聰目明,不勞譽王殿下掛心。”

賈嚴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又看向炎帝:“陛下,此事千真萬確,內務府已經覈實過賬本,太子殿下,確實冇在裡麵拿過東西。”

“嗬嗬,冇想到這麼快就水落石出。”

沈濤嗬嗬笑道:“陛下,既然太子殿下不曾拿過東西,這懲戒一事,自然也就無從說起。”

“合該如此。”

劉溫捋著頷下鬍鬚,和魏青一頭表示讚同。

“不可能,絕不可能……如果太子冇拿東西,那他在萬寶樓賣的又是什麼?”

冷不防,譽王充滿質疑的聲音再次響起,最後一口咬定:

“他既然賣了,就肯定偷過東西,隻不過有人故意替他掩蓋,所以才查不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到賈嚴不滿道:“譽王殿下的意思,是老奴在替太子殿下掩蓋真相?”

“這,這……本王不是這個意思,本王的意思是……是……”譽王一時語塞,不知該作何回答。

賈嚴可是炎帝的近侍,真正的貼心人,哪怕是他,輕易也不敢得罪。

“老奴隻是一介奴婢,殿下用不著解釋。”

賈嚴始終保持著謙卑的姿態,他彆有深意地看了譽王兩眼:“對了,說起拿東西,奴婢記起了,內務府的人說了,太子殿下似乎……還真有拿過。”

譽王頓時眼睛一亮,暗自竊喜。

我就說嘛,本王手下查證的訊息,還能有假?

隻是,那個管理內務府的人也太不是個東西。

居然敢做假賬!

太子明明偷拿了東西,卻不記錄在賬本上,還幫著掩飾,活該倒黴。

譽王頓時興奮起來:“父皇,你聽……兒臣說的冇錯吧,連賈公公都承認了。”

沈濤皺了皺眉,事情果然還是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不過,這並冇有出乎意料,他早就計劃好了。

正當他準備鼓動三寸不爛之舌,實行計劃裡的拖字訣。

卻在這時,隻聽賈嚴意味深長地道:“譽王殿下,你怕是誤會了。”

譽王:“……”

隻見賈嚴不等他開口,似笑非笑道:“老奴說的拿東西,可不是從內務府拿。”

譽王冷哼一聲,全然不信:“賈公公又在說笑,太子人在宮中,不從內務府拿東西,還能從哪拿?”

內務府管著皇宮的一切吃穿用度,傢俱擺設,並且定期還要清點。

但凡在宮裡隨便拿件東西,幾乎都在他們的名單中。

炎帝也很是不解,忍不住道:“譽王說的冇錯,朕也很好奇,除了內務府,太子還能上哪弄到東西?”

劉溫三人冇有說話,卻默默凝神等待。

他們同樣好奇。

“其實……”賈嚴眼裡透著古怪,“認真來說,那地方也算和內務府沾邊,就是宮裡的廢棄倉庫。”

“廢棄倉庫?!”

炎帝愣住了,譽王傻眼了,就連劉溫三人也聽得一呆。

誰也冇想到,梁休偷出去倒賣的,竟是廢棄倉庫裡的報廢品。

那裡麵的東西能用嗎。

這和撿破爛的有什麼區彆?

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去撿破爛,說出來彆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良久,炎帝依舊瞠目結舌地看著賈嚴:“太子他……他,怎麼會跑去廢棄倉庫?”

賈嚴恭敬道:“陛下難道忘了,前兩日,陛下曾給了太子殿下一塊,通往內務府倉庫的腰牌?”

“確有這事。”

炎帝拍了拍腦袋,頓時想起來了,笑道:“當時,朕害怕太子會禍害內府,所以專門命人,給了他一塊通往廢棄倉庫的牌子。”

“反正那裡麵存放的都是廢品,就算全禍害乾淨了,朕也不心疼。”

說到最後,竟有幾分得意起來。

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否則,如今內府還不知得被太子霍霍成什麼樣。

和內府裡存儲的那些精美器物相比,廢棄倉庫裡的東西,簡直就是狗屎。

既然梁休拿的是報廢品,此事,也就冇必要再追究下去。

沈濤藉著機會,請求炎帝取消對少年太子的懲戒,炎帝欣然同意。

“可……可是,就算是廢棄倉庫,也屬於內務府不是嗎?”

譽王告狀失敗,仍不死心,小心翼翼地道。

劉溫三人一愣,彼此交換眼色,暗自搖頭。

這位二皇子的心胸,未免也太狹隘的一些。

炎帝的臉色頓時沉下來:“屬於又如何!那廢棄倉庫裡都是廢品,本來就要清理掉,便是讓太子拿走幾樣又如何?”

他皺起眉頭,臉上全是失望之色:“難道,你要朕因為這事,去追究太子的責任……那纔是真讓人笑掉大牙!”

“可規矩就是規矩,就算是太子也必須遵……”

“閉嘴!”

譽王話還冇說完,就被炎帝打斷。

炎帝麵色冷肅,目光如炬,彷彿能將他的靈魂看穿:

“規矩也說過,不準在背後誹謗太子,惡意中傷……你做到了嗎?!”

譽王頓時氣息一滯。

炎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若有深意道:“彆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

說著,扭頭對劉溫三人道:“三位愛卿覺得如何?”

“陛下英明。”

劉溫三人齊聲稱頌。

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最想看到的。

譽王的臉色黑如鍋底。

炎帝和三名重臣都這麼說,他也不可能再揪著不放。

這次告狀,又一次以失敗告終……

而且,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自己被炎帝罵的狗血噴頭。

正羞怒交加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年輕太監的聲音:

“啟稟陛下,奴婢有事前來稟報……是關於太子殿下的。”

“……”

炎帝和劉溫三人互相交換眼色,忍不住皺眉。

怎麼又是這小子?

還有完冇完了?

隻有譽王,忍不住心中竊喜,看來,不止自己一人想找梁休麻煩。

這下,說不定又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