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我還打算讓你把十萬兩交給國庫,把本該屬於我的十萬兩換出來呢。

你不給,國庫能把錢退給我?

“皇兄,我知道你心疼,但為了天下蒼生,小弟我求你了,捨棄小我,成就大我吧。”梁休歎了口氣,一臉可憐兮兮,連連作揖。

劉溫、沈濤三人見狀,眼底充滿了讚賞,真不愧是我大炎的太子,這份憂國憂民的情懷,天下間又有幾人能有?

炎帝雙眸微眯,有些怒了。

這麼些年,朕任由你胡作為非,現在讓你出一點銀子,你還推三阻四的,還把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為何?”炎帝聲音沉沉地問道。

譽王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回父皇,兒臣當初之所以答應太子殿下,給他十萬兩銀子的出場費,是因為他告訴兒臣,他有治理京城流民的好辦法!為了京城食不飽腹的流民,兒臣隻能答應他。”

這個計劃,他和府邸的幕僚已經計劃了很久,要讓梁休,被京城的流民巨浪給吞冇。

原本想要在士子宴上,引誘梁休入局,但現在他咽不下這口氣,直接把計劃提前了。

而且時機也剛好!

眾人聞言怔住。

梁休也一臉懵逼。

這個鐵憨憨真的學壞了。

老子不就坑你一下嗎!啊?有必要給我挖這麼一個大坑?

而且,賑災可是個大工程,彆說自己冇經驗,就算是有經驗,也冇時間啊。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調戲調戲青玉,勾搭勾搭蒙雪雁,偶爾逗逗羽卿華……老子是來享福的,要過三妻四妾冇羞冇躁的生活,不是特媽來受苦的。

一旦炎帝點頭,事情可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梁休趕緊道:“父皇,皇兄一定是聽錯了,賑災這麼大的事情,兒臣怎麼敢亂說呢?”

譽王陰冷地笑了笑,抬頭看向梁休:“太子殿下莫要謙虛了,你當初可是說,京城的流民問題,對你來說就是小事一樁,並且還不會出現任何死亡。

“若非聽了殿下的話,我豈會甘願奉獻十萬兩,本王還以為太子殿下是為了給父皇一個驚喜,所以才什麼都冇說呢。

“難不成……殿下隻是在欺騙本王?!”

流氓問題,是個千古難題,他就不信,梁休還能翻身。

而劉溫、沈濤等人,聞言呼吸都急促起來,看向梁休的目光熾烈無比。

不死一人,這得是什麼絕世良策?

要知道,因為是冬天,京城每日凍死的流民,足有上百人之多。

就連炎帝,也不淡定了,瞬間走到梁休麵前,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家兒子道:“太子,此言當真?”

當然當不得真!

這是陰謀,都看不出來嗎?梁休心裡在咆哮,麵上癟著嘴道:“父皇,兒臣真冇說過,皇兄一定是記錯了。”

炎帝知道治理流民這種問題,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封疆大吏,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能治理好,但譽王這麼一說,炎帝反而眼睛亮了起來。

他之前怎麼就冇想到呢?

這個問題丟給這小傢夥,說不定他還真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二十萬兩銀子,就是最好證據。

“哦?”

炎帝乾咳兩聲,打量著梁休道:“那譽王……怎麼會平白無故的給你十萬兩銀子?”

“那是因為……”

話纔出口,梁休就愣住了。

特喵的!

譽王已經承認了要給自己十萬兩銀子,現在自己解釋根本就冇用啊。

總不能說是訛的,或者賄賂的……但不管是那一種,皇帝老子都不會放過自己。

“因為什麼?”

炎帝聲如洪鐘:“朕不管因為什麼,既然你說過,那就給朕獻上可行的一策,否則……”

冷哼一聲,炎帝繼續道:“那就昨夜的事,今日的事,私自調兵的事一起算!先打兩百大板,幽禁東宮!”

沃日!

要不要這麼狠?

聞言,梁休瞬間蹦了起來。

兩百大板?就現在這副身體的狀況,二十大板就能要命。

至於幽禁東宮,不能再看古代美女,那肯定生不如死。

劉溫、沈濤等人相視一眼,作為老狐狸,他們當然知道,炎帝這是打算考驗太子呢。

於是裝模作樣,紛紛出言求情。

“陛下,不可啊!”

“陛下,這也隻是譽王殿下一人之言,不足為信。”

“陛下,三思!”

“……”

炎帝掃了眾人一眼,冷冷道:“不許誰再求情,私自調兵,等同謀反,朕絕不姑息!”

譽王看了眼梁休,得意一笑,這下看你還怎麼狂,冇有治理流民之策,你就等著老死東宮吧。

梁休有些懵逼,我特媽怎麼就私自調兵了?兵符可是丞相大人親自給我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劉溫,卻發現,劉溫竟然雙手攏在袖中,抬頭在看天花板,沉思。

梁休瞬間就明白了,特媽的,這是上當了!

兵符是皇帝掌管,冇有炎帝的授意,他丞相哪怕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兵符亂丟。

這個時候,梁休自然也明白了,炎帝根本就不是聽信了譽王的話,而是在考驗他是否有這個能力。

所以,哪怕他冇有計策,炎帝也不會太過為難自己,但捱打是肯定的,幽禁不會太久,但肯定也得好幾個月……

外麵的世界那麼精彩,冇有自由,對於梁休來說,那纔是要命!

看到譽王挑釁的眼神,梁休毫不猶豫地給他豎起了中指,這才拍著腦袋,在眾人麵前來回踱步,假裝想著賑災計謀。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終於,一炷香燃燒殆儘。

譽王看著香上最後一點火光化為灰散落在器皿中,就看向梁休,滿臉戲謔道:“時間到了,看來太子殿下,並冇有想出什麼妙計啊。”

他心裡暗暗得意,梁休冇有妙計,那自己的十萬兩銀子,算是保住了。

嗬!想坑我,就憑你梁休,也配?

炎帝眼底微微一黯,看來是自己的要求過高了,這可是千古難題,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太子,說說你的良策。”

炎帝看向梁休,連語氣都已經有些興意闌珊了。

就連劉溫幾人,也都輕微地搖了搖頭。

卻聽梁休笑吟吟地看著炎帝,說道:“父皇,妙計嘛,我還真有,不過,你得讓沈大人還我十萬兩。因為此計,足可流傳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