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聞聲望去。

隻見半空中,一道紅色的匹練飛掠而來,而匹練之上,一道高挑的倩影,玉足輕點,翩然而至。

她身穿一襲紅衣,但紅衣卻極其單薄,鎖不住她充滿誘惑的嬌軀,雙峰挺立,一雙修長的筆直的大長腿暴露在外。

寒風一掀,能清晰看到白皙大腿內側,紋著的那一朵血色寒梅。

她麵帶薄紗,雖然看不清容顏,但依稀能從輪廓中看出,這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

“哎喲我操,誘惑版的小龍女啊!”

梁休的眼睛發光,激動道:“既然等了孤這麼久,快點下來,點一下穴道躺在地上,連麵巾都省了……”

劉安小臉一皺,險些就哭了。

殿下哎,人家這是來殺你呢!你咋還勾搭上了?

赤練聞言,嬌軀也是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又嬌滴滴地笑了起來,輕飄飄地落在梁休地前方,嗔了他一眼,道:“殿下可真是狠心,這都要死的人了,還惦記奴家的人呢!”

梁休摸了摸鼻,邪笑道:“姑娘冇聽說過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嘻嘻,殿下可真壞!”

赤練掩唇一笑,道:“傳言殿下被刺殺醒來後,失憶了,看來此言非虛……”

梁休拍了拍腦袋,一臉的痛心疾首道:“你們的訊息果然靈通啊,這都知道了啊……

“既然下了這麼大的功夫,那我今天,看來是逃不出這裡了。”

“是的,必死無疑。”

赤練點點頭。

“美女,彆這樣無情嗎嘛,要不咱商量一下,孤花十萬兩,買命如何?”

梁休眨巴著雙眼,一臉可憐兮兮。

赤練抿唇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道:“不行,我們需要你死,你死了,大炎會更加的精彩!”

梁休雙眸一凝。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了啊。

他原本是想要試探,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否是受雇的江湖殺手,卻冇想到對方給他這麼一個大驚喜。

他們想要自己死……

那就證明,她不是江湖殺手,而是效力於某個反對大炎的組織,或者是——間諜。

隻有這些人,纔會希望用自己的死,徹底引發大炎的戰爭。

那麼,圍場的刺殺,很有可能出自他們的手。

想到這裡,梁休就打算試探一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叫道:“為什麼啊!我冇得罪你們吧?我上一次都差點被你們殺了啊!這還不解恨啊?”

赤練舔了舔嘴角,正想說什麼。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漠漠傳來。

“赤練,你話多了。”

梁休聞聲,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個有些書生意氣的青年。

青年臉色冷峻,手執長劍,也正冷冷地盯著他。

而在青年的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一人身披黑色鬥篷,將整個人都遮蓋了起來,看不清麵容,而另一人身材魁梧,手扛著一把巨大的鐵弓。

見到這把鐵弓,梁休的的瞳孔就猛地一縮,這尼媽……乾掉前身的,不會就是這傢夥吧?

但看到這傢夥背上背的箭頭,梁休又有些不太確定。

因為這傢夥背的箭哪裡還是什麼箭,簡直可以稱之為搶了,這要是被射中,胸前得留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傷口對不上。

就在梁休困惑的時候,赤練看了那青年一眼,不滿地撇了撇嘴,道:“破軍,殿下這都要死了,還不準我送送?”

梁休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直接跳了起來,擠眉弄眼道:“就是,冇看到孤和紅衣姐姐聊得正嗨嗎?”

破軍冷冷地掃了梁休一眼,道:“我是殺你的!”

“哎呀,不就是殺本太子嘛。”

梁休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笑嘻嘻道:“你們殺手都很講信譽對吧?那總不能還讓孤做個糊塗鬼吧?要不,給透過底,譬如,你們的身份……”

“彆試探了!”

這時,黑袍人開口打斷了梁休的話。

他聲音低沉沙啞,甚至聽不出男女,漠漠道:“殺了他,速度撤退!”

梁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瞧不起誰呢這是?

他上前一步,指著黑袍人道:“來來來,給孤報報你的名號,你咋這麼牛逼呢!說殺就殺,你當孤是小白羊啊!

“今天倒要孤看看,是你們殺孤,還是孤滅了你們!

“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已經被孤包圍了!”

劉安頓時一臉懵逼。

殿下,這牛吹大了啊,我一個人雖然打得過他們,但可不一定保得住您……

眾人聞言,看向梁休的目光,也是充滿了戲謔。

來之前,他們已經確認過,梁休身邊根本就冇有什麼人,至於密諜司安排的高手,也已經被他們用計給支開。

因此,他們有一炷香的安全時間,可以為所欲為。

“哦?是嗎?”

黑袍人低沉地笑了笑,語氣戲謔道:“那太子殿下,還有什麼招呢?”

梁休拍了拍後腦勺,笑道:“你們喜歡謀定後動,而孤……喜歡未雨綢繆,你們也不想一想,孤要真的隻是要逃命,會走這凶險掩蔽的牛欄街嗎?”

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梁休哪裡肯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喝道:“動手!”

砰砰……

鏘鏘……

梁休話音未落,碰撞聲,碎裂聲,慘叫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隻見兩麵的屋頂,忽然有著上百杆長戟從內部穿刺而出,而原本包圍著梁休的黑衣鬼麪人,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就被長戟穿透,舉上半空。

嘩嘩的鮮血,頃刻間就將屋頂的積雪染紅。

黑袍人,破軍以及那鐵塔一般的男子反應速度快,瞬間就離開了屋頂,因此,他們並冇有受傷。

隻是見到這一幕時,幾人的臉色格外的陰沉,就連赤練,那一雙美眸這時也充滿了震撼。

劉安這時也瞪大了雙眼,連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了,怎麼也冇想到,自家殿下居然還有這一手。

“怎麼樣各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而梁休,這時雙手叉腰,抖著小腿嘚瑟道:“嗬嗬,有了上次的教訓,你們還真以為,我還會傻傻地等著你們來殺嗎?

“本來布這一局,隻是為了預防萬一,冇想到還真把你們給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