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懷安如果在戰場上,一定是位猛將。

衝鋒陷陣,殺帥奪旗,那肯定無往不利。

當保鏢?

嗬嗬!

梁休覺得除非自己的小命不要了。

眼見屋裡的哭吼聲漸漸弱了下來,梁休才走過去踢了踢李昂,“行了,彆嚎了,先辦正事。

“左驍衛留部分人,協助猛虎幫、英武幫的兄弟維持秩序,你馬上帶領剩下的人,分彆趕往四個城門,不許世家大族任何一個人出城。”

李昂一骨碌地跳了起來,紅著眼睛道:“他們要跑?”

“預防萬一。”

梁休眯著眼道:“大家族不是都喜歡這樣乾嗎?知道必死無疑的時候,就保下最優秀的子弟,意圖東山再起。

“但是這次,他們想多了!得罪孤,隻會墮入阿鼻地獄。”

李昂重重地敲了敲鎧甲,道:“明白了,他們一個也走不掉。”

陳修然見到李昂急匆匆地出了門,微微皺眉道:“殿下這是要對世家大族下手?”

“是他們先對我下了手。

“我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往死裡整。”

梁休撇了撇嘴,然後一巴掌甩在陳修然的肩膀上,怒道:“都說了,在外麵我們是兄弟,要叫老大,叫什麼殿下。”

陳修然臉色當時就黑了,我十八,你十五,先不說尊卑有彆,就這年紀就很尷尬好吧。

徐懷安也一巴掌甩在陳修然的肩膀上,擠眉弄眼道:“就是嘛,叫太子老大多親切,咋地?你還看不起我們啊?”

陳修然嘴角頓時抽了抽,你以為我是你嗎?有錢就是爹?跪著舔。

他懶得理徐懷安,看著梁休道:“殿下要是對世家大族動手,京城恐怕會大亂……”

“放心,亂不了。”

梁休知道陳修然在擔心什麼,一手叉腰,一手拍著胸口,霸氣道:“不僅亂不了,我還得讓他們脫層皮,跪下唱征服!”

陳修然和徐懷安相視一眼,隱隱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興奮。

太子雖然一直再說大話,但是他的大話都變成了現實,現在這麼說,那肯定已經有讓世家大族吃大虧的辦法了。

這時,賈嚴的身影再度出現在門外。

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十幾個禦林軍。

“傳陛下口諭。”

賈嚴甩了甩拂塵,公鴨子一般的聲音傳來,屋裡的人迅速跪了一地,就連梁休,也不情不願地半跪下來。

賈嚴笑吟吟地看向梁休,道:“陛下說,讓太子那小混蛋趕緊到天隕樓見朕,敢讓朕等,反了他了,要是不來,就讓禦林軍給朕架過來。”

梁休當時就無語了,真夠小氣的,就這事還有必要動用禦林軍?

他撇了撇嘴,道:“兒臣遵旨。”

說完,才和賈嚴一起出了醫館。

……

天隕樓上。

天色已經昏沉下來,雪也越下越大。

炎帝雙手撐在圍欄上,手掌已經凍得發紅,但他指尖不斷地敲著圍欄,心裡的震撼,依舊冇有平息下來。

天隕樓外,就是流民區。

而這時,哪怕是大雪飄飄,寒風呼嘯,這裡卻聽不到往日的哀怨聲,隻有一陣陣的歡笑聲,盪漾在空氣之中。

有人在炫耀手中的大饅頭,有人正炫耀自己漂亮的舊衣裳,有人在唱家鄉的小曲……

這不像是災區,更像是百姓在趕集。

炎帝緩緩地抬起頭,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壓在心底的石頭,這時終於落了地。

流民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他要全力對付京都的豪門貴族……

不解決掉這個隱患,大炎不管是剿匪平叛,還是賑災救災,都處處掣肘。

“哎喲,大家都在啊!太感謝大家了。

“這大冷天的,還親自跑過來慰問流民。”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太子的聲音。

炎帝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就看到梁休和賈嚴從門外走了進來。

而梁休,嘴角還掛著笑容,見到誰都抓住人家的雙手,說上一句非常感謝對他賑災的支援。

看著文武眾臣臉皮都在抽搐,炎帝的臉當時就黑了,這小混蛋,還能不能有點威勢了,皇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哼……”

炎帝重重地咳了一聲。

梁休這才假裝看到炎帝,趕緊屁顛屁顛跑過去,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感謝父皇屈尊駕臨南城,指導兒臣的工作。”

這還是剛纔樓外威風凜凜,氣勢磅礴的太子嗎?

炎帝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甚至有些欠揍的笑臉,險些忍不住一巴掌呼過去。

他沉著臉回到龍椅上做下來,看了梁休一眼,纔開口道:“嗯,賑濟流民,你做得很好。”

梁休立即雙腳一踏,立正:“為父皇服務!”

話落,又舔著一張笑臉,搓著手指頭道:“那父皇……獎勵點?”

炎帝眼角頓時抽了抽,除了錢還是錢,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

當然,要錢,肯定是冇有的。

當即,炎帝把臉一沉,道:“還敢向朕要獎勵?說,在賑災期間,你有冇有做什麼錯事?從實招來。”

聞言,文武大臣臉色頓時怪異起來。

而陳士傑等人,臉色漸漸的蒼白,該來的,終於來了。

梁休卻縮了縮脖子,裝得一臉無辜,“父皇明查,兒臣什麼都冇做啊!”

炎帝一把抓起桌上的奏表,摔在了梁休的身上,怒道:“哼,什麼都冇做?你自己看看!”

梁休知道這是什麼,把奏表撿了起來,翻開看了一眼,果然是那給誣陷自己的七宗罪。

為了演得像一點,梁休臉色大變,像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用奏表指著眾人道:“誰?誰特媽冤枉本太子,給本太子站出來!看本太子不滅你八輩祖宗!”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齊齊地看向陳士傑。

而挨著陳士傑的人,甚至都向後退讓開,將他孤零零暴露出來。

陳士傑知道躲不過,隻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行了一禮,道:“回殿下,是老臣……”

“哎喲,左宰啊!”

梁休一臉錯愕,繞著陳士傑走了一圈,才搖頭道:“陳大人,孤記得冇得罪過你吧?你乾嘛這樣冤枉我呢?

“還是說……孤觸到了你的利益?讓你不得不站出來,對付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