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說得霸氣,強勢。

但,大殿上的一眾大臣,這時已經傻眼了。

京都豪族,在京都盤踞上百年,根深蒂固,聲望極廣,就算是陛下,想下手整治,都得采用血腥手段,強勢鎮壓。

而太子……竟然說兵不血刃?

甚至,還任憑世家大族阻擊。

這也太狂了!

就連炎帝也坐不住了,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雙眼怒火滔天地瞪著梁休。

小混蛋,越說越不像話了!

麵對京都豪族,朕都冇有十足把握將其拿下,咋地?你比朕還狂是吧?

陳士傑也呆住了,望著梁休的目光怪異無比,他甚至以為梁休瘋了……京都豪族,那可是盤踞京都上百年的龐然大物,兵不血刃就能將其瓦解?

簡直做夢!

“太子殿下此言當真?”

震撼過後,陳士傑那一張老臉,頓時激動無比。

梁休這翻話,正中他下懷。

京都豪門幾乎把控著整個京都的經濟,隻要他們使用一點手段,整個京城的經濟都會陷入癱瘓。

冇有炎帝幫忙,不動用朝廷力量,太子想瓦解他們?簡直異想天開。

除非……太子有本事,掌控整個京都的經濟命脈。

但是可能嗎?

不可能!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還想著改天換地,嗬嗬,做夢去吧!

梁休自然知道陳士傑激動的原因,當即不屑一笑,就讓你這老匹夫再高興一段時間,到時有你哭的時候。

經濟封鎖,在後世是大國博弈的一種手段。

時間一長,連一些大國都承受不住,用來對付你們這些古代土鱉,簡直大材小用了好吧?

“自然當真!”

梁休舔了舔嘴唇,衝著陳士傑戲謔道:“其實吧,告訴你個秘密。

“本太子奉旨賑災,自始至終都冇有打過你們士族的主意。

“但你們非得來招惹本太子,那本太子就笑納了,本太子心眼小,有仇必報。

“接下來,你們就在本太子的報複中,顫抖吧……”

陳士傑可是連炎帝都不放在眼裡,現在又確定,炎帝對他的懲罰,也隻是官降兩級而已,現在聽到梁休這麼說,自然也激起了他的鬥誌。

眯著老眼不屑地看了看梁休,陳士傑道:“那老臣……就等著殿下出招了。”

梁休指尖輕輕戳著陳士傑的胸口,道:“那你老就瞧好吧!四大家族中的孫家,有一半生意是絲綢是吧?

“孤就先拿孫家開刀,三個月內,讓孫家的絲綢生意,陷入癱瘓。”

有前身的記憶,梁休對京都的各大家族,還是有一個大概的瞭解的。

四大家族之一的孫家,起家靠的就是絲綢。

孫家的絲綢,靠著獨特的染色工藝,幾乎將絲綢賣遍了整個大炎。

梁休之所以先挑孫家下手,一是報仇,二是他想要開始佈局絲綢市場。

孫家雖然占據了大炎絲綢市場的半壁江山,但在梁休看來,格局還是太小了……特媽的,賺自家人的錢算什麼本事?賺外國人的錢,那纔是本事。

所以,他打算效仿漢時,開絲綢之路。

把大炎的絲綢,賣遍全世界。

而且,有著後世的記憶,他腦海中有著各種顏色的配方,可以染出各式各樣,品質極佳的絲綢來。

到時,孫家的絲綢,還有什麼市場?

當然,這也是梁休的策略。

冇有那麼好的牙口,一口氣吃不掉整個京都豪族。

那就……各個擊破。

既然是報仇,那就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財富被吞噬,卻怎麼也做不了,那才爽。

陳士傑深深地看了梁休一眼,點頭道:“行,那老臣……就看看殿下有什麼手段了。”

話落,他就向炎帝行禮道:“陛下,老臣願意按太子殿下所言執行,望陛下成全。”

炎帝站在龍椅前,揹著背後的雙手緊攥成拳,呼吸明顯沉重……被氣到了。

喲,你們眼中還有朕啊?

你們兩商量著來就行了,問朕乾啥?

國家大事,你們拿來玩兒過家家呢?

但是現在,太子已經說得天花亂墜,振振有詞了,他還能怎麼辦?駁斥掉太子的建議,先不說太子的威嚴會大損,皇家的臉恐怕也得丟儘了。

罷了。

且先按這小混蛋說的辦。

等下若不給朕出過所以然來,這兩百大板,朕打定了。

“那就按太子說的辦!”

炎帝重新坐回龍椅上,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帶情緒波動,“陳士傑官降兩級,以儆效尤,世家大族,按太子所言,三日內繳齊罰款,違令者斬。

“京都士族,隻要不過火,三年內朕不動用任何手段壓製,任憑你們和太子折騰。

“朕乏了,太子留下,其他都退下吧!”

說完這話炎帝都感到咬牙切齒,感覺國家大事,第一次被他拿來當兒戲了。

君無戲言。

炎帝開口,那就證明這事已經板上釘釘,幾乎冇有任何改變的可能了。

朝中重臣,這時都麵麵相覷,然後皆輕微地搖了搖頭,隨後竊竊私語地離開了大殿。

哎,太子殿下還是太年輕了啊!給世家大族的機會,三年後世家大族肯定更難對付了。

燕王的雙眸卻格外的陰沉。

這種事,炎帝居然答應了太子。

足以證明,太子在炎帝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撼動的。

這個念頭,讓燕王幾乎發狂。

出了大殿,燕王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陳士傑。

此時,陳士傑揚著頭,張開雙臂,任憑鵝毛般的大雪,落在自己的身上……

燕王眸色微微一凝,嘴角蕩起一抹輕微的冷笑,在轉身走進風雨中。

背影蕭瑟,卻格外堅定。

而這時的陳士傑,正閉著雙眼,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劫後餘生的欣喜,幾乎瞬間充斥在他的心頭,讓他激動得幾乎仰天長嘯。

炎帝啊!給世家大族三年的時間。

世家大族還是世家大族。

而你炎帝,就不一定是炎帝了。

“老師……”

一個禦史走到了陳士傑的身後,恭敬地拱手行禮。

陳士傑睜開了雙眼,眼中多了一絲的銳利,“將各大家族的族長都召集起來,我有事宣佈。

“局,得重新布了。

“此次入局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