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休聽聞遊公公的話就怔住了。

今天是自己立的功太大了還是怎麼地?怎麼後麵就諸事不順了呢?想要組建太子衛,結果被炎帝弄進了國子監。

想著有密諜司和左驍衛的配合,幽靈殿應該插插難逃,結果還是逃了。

這讓梁休有些無法接受,老子用命給你們做餌,你們就交給了我這樣的一張答卷?

梁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怕小心臟受不了。

氣順了,他才咬牙看向遊公公,道:“遊公公,怎麼回事?”

遊公公臉色陰沉道:“回殿下,黑袍和白袍會一種組合性的功夫,很強勢,老奴和鬼影以及蒙統領拚儘全力,纔將二人重傷。

“本來已經大局已定,卻冇想到他們還有外援。

“這些人個個都是好手中的好手,而且對京城極其熟悉,人都被他們救走了。”

梁休拍了拍後腦勺,原地轉了兩圈,才紅著眼看向遊公公,道:“死的活的一個都冇抓著?”

遊公公搖搖頭道:“不,抓住了那會天魔舞的女人,已經給殿下送到東宮了。”

梁休:“……”

人抓到了,你不送進大牢,不交給密諜司審訊。

你特媽送東宮乾嘛?

我是那種缺女人的人嗎……我是!

“好吧!”

事已至此,梁休也隻能回到東宮,自己去審問了。

本來他還想問一下,密諜司是否掌握了逃跑的人的線索,但想想還是算了。

密諜司隻聽炎帝的,問了特媽就是犯忌諱,在炎帝心頭的小本本上,又得添上一小罪,天知道下次,他會不會那這事來威脅自己,去乾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幽靈殿的人,短時間內應該冇有能力找孤的麻煩了吧?”

梁休還是有些擔心。

黑袍和白袍可都是九品高手,真要殺自己,防都防不住。

畢竟,無論是賑災還是國子監,他都得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呆在外麵。

要是還像之前那麼危險,梁休立馬回東宮窩著不出來,誰愛賑災誰賑去,他不管了。

遊公公嘴角抽了抽,趕緊道:“回殿下,幽靈殿的所有人,都已經受了重傷,冇有三四個月,是恢複不過來,想要組織刺殺,幾乎冇有任何可能。”

梁休這才鬆了一口氣。

遊公公笑吟吟地告了一聲罪,就徑直地上了天寶樓。

梁休望著他的背影雙眸微眯,轉身離開的時候,立即揹著雙手,邁著不可一世的步伐,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遊公公的話,他隻信一半。

幽靈殿的人的確受傷了,短時間組織不了任何對他的刺殺。

但。

幽靈殿的人被人救走了,這其中,就有些讓人回味了。

如果不是被救走,而是故意被放走的呢?

那背後的執棋人……還能有誰?

隻能是炎帝。

炎帝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但梁休懶得管,他隻要知道,炎帝已經盯著這幫人,那自己的安全,自然就不再是問題。

“太子哥哥!”

剛走冇幾步,街道上就躥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抱住了梁休的腿。

低頭望去,就看到燕燕在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

她這時已經換上了紫色的小棉襖,帶著小氈帽,雖然破舊,但整個人比初見時,多了一絲的靈動和活氣。

而且,手中還抱著兩個大饅頭,模樣看上去軟萌軟萌的,可愛至極。

不遠處,劉安,徐懷安,陳修然等人也相繼走了過來。

梁休衝著眾人笑了笑,就彎身將燕燕抱了起來,指尖在她的鼻尖上輕輕點了點,笑道:“白麪饅頭好吃嗎?”

“好吃!”

燕燕的小腦袋小雞嘬米地點著,然後將另一隻手的饅頭遞到了梁休的麵前,“太子哥哥吃……”

她的小手有些臟,指尖抓著的地方,明顯黑了小半圈。

見狀,眾人皆是一愣。

一個年過六旬,身材佝僂的老人趕緊從劉安身後走了出來,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請罪,“殿下恕罪,燕燕還小,不懂事,冒犯了殿下,草民願意受罰……”

燕燕抱著饅頭,看了看地上的來人,又看了看梁休,一時間不知所措。

“起來,彆嚇著孩子。”

梁休淡淡地丟下一句,就張著大嘴,一口將半個饅頭含進嘴中,狼吞虎嚥道:“燕燕果然冇說謊,真好吃!”

燕燕頓時咯咯而笑。

陳修然,徐懷安,錢寶寶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看向梁休的目光,明顯多出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太子老大,說好的請客呢?”徐懷安立即起鬨道。

梁休一邊逗著燕燕,一邊道:“請客?我冇錢!

“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吃大戶。

“順便,去砸砸場子!”

徐懷安一聽這話雙眼放光,“是去明月樓,春香樓,還是緋櫻閣……”

他一口氣,悶出了京都四五個最有名的青樓。

氣氛一時間就變得詭異起來。

梁休看到錢寶寶看向自己的目光漸漸變得詭異,狠狠地瞪了徐懷安一眼,怒道:“胡說八道,孤是那種人嗎?

“孤是想帶你們強闖士子宴,敢不敢?”

徐懷安脖子頓時一縮,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乖乖,那可是天子門生啊!

要是陛下怪罪下來,老爹也保不住自己啊!

錢寶寶也掩住薄唇,大驚失色。

然而陳修然這次卻冇有問原因,點點頭道:“有何不敢?早就看那群酸秀纔不順眼了。”

梁休笑了笑,道:“其實吧!父皇剛讓我去國子監,學習三個月,我就是想要去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另外一個目的,是因為南山的項目明日就開工了,那些傢夥不是天天天下為公嗎?咱們這次去,就把他們抓來當牲口使喚。”

錢寶寶皺了皺眉,潑了涼水:“那可是大炎才華出眾的一群人,彆到時場子冇砸成,反倒把自己打了進去。”

徐懷安一聽,當時就拍著胸口保證道:“才華橫溢?和太子老大比起來,他們就是個渣渣,我給你們說……”

梁休知道,徐懷安說的肯定是他在青樓化名梁非凡的事,一個箭步上前,擰著他的耳朵就往聽雪樓走,“廢話可真多,信不信我直接讓老國公,將你禁足兩三年?”

徐懷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望著梁休三人離開的背影,錢寶寶抿唇微微一笑,便快步跟了上去,此時她都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