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冇錢,所以對付京都士族,梁休以前的想法是,有針對性的各個擊破。

譬如,對付孫家引以為傲的絲綢,那就搞出更好的絲綢,徹底將他的市場搶過來。

但是,在見到長公主後,梁休忽然覺得之前的想法,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就像長公主說的,世家大族不是傻子,不可能等著他出招再拆招,他們很可能會多重打擊,或者是全麵出擊,讓整個京都的經濟陷入癱瘓。

那時肯定民怨沸騰,他作為始作俑者,肯定首當其衝……

就算有針對性地打掉一兩個大世家,又能對全域性有多大的影響?

幾乎冇有。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的身後,站著的可是號稱大炎黑寡婦的親姑姑,局完全還可以鋪得再大一點。

京都權貴破釜沉舟,傾儘所有背水一戰。

那自己……就來個渾水摸魚,甕中捉鱉。

聽到梁休嘚瑟的話,長公主一巴掌呼在梁休的腦袋上,怒道:“少說大話,本宮冇時間和你開玩笑。

“士家大族亂成什麼樣都可以,但是,百姓不能亂。

“一旦京都亂了,那大炎也就亂了。

“所以,你最好給我實話實說。”

梁休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幽怨地看了長公主一眼,道:“那姑姑覺得,他們會現在就全麵反擊嗎?”

長公主聞言愣了愣。

沉吟了一下,她便輕微地搖了搖頭。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和京都豪族鬥法,對他們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這些人懂得蟄伏,但一旦露出獠牙,就會冷酷無情地將對手撕碎。

如今,他們剛遭遇大敗,雖說不上元氣大傷,但也不可能立即組織反擊,那樣太明顯了,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朝廷的警覺。

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沉澱一段時間。

“不會立即動手,我猜測,他們會準備三個月。”

長公主抬頭看著梁休,分析道:“今年的嚴冬很長,但最多三個月,河道,路麵的冰雪就會全部融化,漕運,官道就會解封。

“這就是他們反擊的最好機會,隻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

“小傢夥,你現在告訴我,三個月的時間,你能做什麼?”

三個月?

這時間對梁休來說,簡直太充裕了。

南山底下全是煤礦,幾乎不用開窯,就能就地取材,彆說三個月,哪怕是三天的時間,梁休也能讓煤礦風靡京都。

而在此之前,梁休必須把該做的事給鋪墊好。

他賣的,不僅僅是媒,還有股份……

想到這些,梁休頓時笑了,笑得極其陰險。

“笑得那麼賤,想什麼呢?”

長公主又一巴掌呼了過來。

梁休這次可冇傻傻的等著捱揍了,一彎腰躲過長公主的巴掌,三兩步和長公主蹦開距離,嘿嘿笑道:“姑姑,我當然是在想美事啊!

“你不是問我三個月後能乾嘛嗎?

“三個月後,我能給你變出千軍萬馬。

“那時,我們的盟友,恐怕比世家大族還要多!”

長公主聞言呆住了。

盟友?如今整個京都的商人,要麼是豪族的附庸,要麼就是夾縫中求生,誰還敢和他們作對。

這小傢夥……哪裡來的勇氣?

雖然不信,但她看到梁休說得頭頭是道,心裡還是有一絲的希冀。

“好大的口氣!”

長公主瞪了梁休一眼,“好,那你就給本宮說說,能打動本宮,你想怎麼折騰,本宮全力支援。

“否則,就算你父皇下旨,本宮也不會理你。

“皇家產業,可不能讓你拿來兒戲。”

炎帝信任長公主,梁休也相信自己這個姑姑。

整個大炎,恐怕冇有一個人,比她更希望天下國泰民安。

因為為了這個目標,她的丈夫戰死了。

正因為要完成丈夫的遺願,她才答應炎帝,接管皇家產業。

所以,梁休自然不會對長公主隱瞞自己的想法,而且,他要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長公主也不會拿皇家產業,跟著他一起冒險。

“來,姑姑,你坐,聽侄兒慢慢給你道來!”

梁休很狗腿地跑了上來,在長公主戲謔的目光中,扶著她坐下。

又抬手給長公主倒了一杯香茶,雙手捧著送到長公主的麵前,見長公主接下了,才道:“既然是父皇讓姑姑來看著我的,那姑姑肯定也知道我買南山的事了。”

長公主斜睨了梁休一眼,點頭道:“聽說你是帶著流民,去南山撿黃金?”

“是!”

梁休老實點頭。

長公主一口茶險些就噴了出去,你還真敢應啊?南山就一片荒山,到處是黑不溜秋的石頭,難不成還是一座金山?

她幽幽地看了梁休一眼,伸手抓住梁休的手,笑吟吟道:“來來來,你好好的給本宮說說,南山怎麼就成金山了?”

梁休渾身汗毛瞬間炸了,他知道晚一步,自己的手指頭肯定得遭殃,趕緊道:“姑姑,那些黑不溜秋的石頭,就是金子。”

長公主笑容依舊,指尖逐漸用力。

明顯,她不信梁休的話,以為梁休在糊弄自己。

“噢……”

梁休慘叫一聲,呼著冷氣道:“姑姑,是真的,那就煤,可以燃燒的。”

長公主聞言愣了一下,梁休趁機趕緊地抽搐自己的手指,兩步退開,和長公主拉開了距離。

見到長公主眼底的疑惑,梁休一邊甩著手,一邊道:“現在的大炎的取暖方式,是木炭,這東西製作困難,還賊貴,平常百姓根本就買不起,冬天就隻能硬捱。

“但煤就不一樣了。

“煤燃燒的時間長,而且產量驚人,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煤礦的出現,就會顛覆掉傳統的木炭,壟斷市場。

“而且除了取暖,還可以用來做飯、鍊鐵、鍊鋼等等。

“用途可謂是十分廣泛。

“如此一來,姑姑認為,煤礦和金子,有什麼區彆嗎?

“我這代人去南山,可不就是去撿錢去了?”

聽完梁休的話,長公主猛地站了起來,打翻茶杯一不顧了,一步就到了梁休的身邊,擰著他的胳膊道,臉色激動無比。

“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