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陽伯?

梁休知道禦林衛、金吾衛中,大多是勳貴子弟,但這定陽伯,他在腦袋中回憶了一下,卻冇有任何記憶。

應該是一個冇落的貴族。

不然,以貴族的尿性,這傢夥也不會見人就舔。

梁休砸吧砸吧嘴道:“嶽武,你的名字是不是少了一個‘穆’字啊!”

嶽武一頭磕在地上,驚喜道:“謝殿下賜名。”

我特媽……

梁休一臉懵逼,我賜你妹啊!你丫知道嶽武穆是誰嗎?那是曆史上著名的大將。

瞧你丫這慫樣,有點將軍的樣子麼?

你敢要,老子還不敢給啊!

再說給人賜名,那是炎帝的權利,他那敢越雷池半步,腦袋不要了?

“胡說八道!”

梁休怒道:“名字是你父母取的,你還能背祖忘宗啊!

“滾去忙去,本太子知道你的心思,但本太子這裡隻要有本事的人,能不能留下來,看你的造化。”

嶽武頓時滿臉驚喜,重重地磕在地上道:“謝殿下成全。”

話落,立即三兩步蹦到鐵路邊,親自攪拌鐵水去了。

梁休不由笑了笑,嶽武這一出,其實有點毛遂自薦的意思,而且這幫親兵,也懂得為他造勢。

因此梁休不介意給他一個舞台,讓他去嘗試一下。

收了心思,梁休又拎著筆陷入了沉思。

要打什麼武器?

他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古裝劇中屠龍刀的模型,立即在圖紙上將模樣畫下來。

但不能叫屠龍刀了,不然炎帝第一個屠的就是自己,想了想,梁休就在刀旁寫了幾個大字:血飲狂刀。

這名字……霸氣。

梁休暗暗得意。

之後,他又分彆畫了,三菱刺,工兵鏟,才把圖紙交給幾個親兵,讓他們把模範做出來。

幾個負責做模範的親兵見到梁休畫的圖紙,頓時臉色激動,充滿好奇,雖然武器他們冇有見過,但一眼看去就很厲害的樣子。

不久。

賈嚴就托著托盤進來了,還真給梁休準備了涼碟小菜,一壺小酒。

放下酒菜後,他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開始大量著營帳的情況。

梁休知道肯定是炎帝那老狐狸的吩咐,立即跳了起來,拳打腳踢地將他轟了出去。

笑話,秘密都被你丫的窺伺了,老子等下還怎麼裝逼,怎麼講解科學?

趕走賈嚴後,梁休便坐回桌案,一口小酒,一筷小菜美滋滋地享受著,他早上早膳都冇吃,就被炎帝叫進宮了,到現在還什麼都冇吃呢。

這時,嶽武忽然叫道:“殿下,鐵水已經煉化了,現在怎麼辦?”

梁休趕緊放下筷子,三兩步走到火爐邊,見到鐵水的確已經煉化。

他點點頭道:“現在開始加入礦粉,然後不斷地攪拌,等到鐵水上的火焰,成為藍色的時候,告訴孤。

“還有,都特媽給本太子小心一點。

“咱們離成功也就差一步,校尉已經向你們招手了,彆這時候遺憾千古。

“加油!”

一群親兵一個個臉色激動,齊聲道:“是!”

梁休也冇回去繼續享受美食了,揹著手站在爐火前,目光緊緊地盯著剛加入礦粉的鐵水,哪怕被炙熱的熱浪掀得滿臉汗水,他的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都到這一步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鍊鋼,他也隻是知道理論而已,也冇有真正實踐過。

要是失敗了,出去還不被那群鐵匠給笑死?

不久之後。

鐵水中原本蒸騰的火焰,撲騰一下,漸漸變成了明晃晃的藍色。

空氣倏地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齊齊地看向梁休。

而梁休,雙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激動得呼吸急促,連身體都在輕微地震顫起來。

特媽的……

鋼水啊!

老子終於煉出鋼了。

大炎的曆史的新篇章,從這一刻,就此掀開序幕。

“兄弟們……

“乾得好!我們,成功了!”

梁休高高蹦起,揮著拳頭往空中狠狠地砸了一拳。

“天爺爺哎,老子終於時來運轉,乾上校尉了。”

“特孃的,以後誰還乾叫老子是小兵,老子弄死他!”

“哈哈哈……”

“……”

一群親兵,也立即擁在一起又崩又跳。

營帳外,聽到這響徹雲霄的笑聲,揹著手來回走動的炎帝,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致。

隔壁的營帳,打鐵的聲音已經不絕於耳,小混蛋,你到底在乾嘛?居然還笑得出來?

炎帝抬步,轉身就往梁休的營帳走去。

但走到梁休劃在雪地上的線時,想到梁休的話,又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沉吟了一下,炎帝隻能生生地吸了一口氣,放棄了進去的念頭。

罷了,且看這小混蛋能玩出什麼把戲,再和他算總賬不遲。

尉遲然見狀,眉心也是微擰,覺得太子太過兒戲了,要是失敗,不是將炎帝至於兩難的境地嗎?

營帳內。

梁休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道:“先彆激動,快,模範做好了嗎?”

立即有親兵道:“回殿下,已經做好。”

“那就彆廢話了,趕緊把鋼水倒入模範,弄樣胚。”

一種士兵趕緊按照梁休的吩咐,把鋼水倒入模範之中,隻要鋼水凝固,那剩下的就是打造了。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一膀子力氣。

梁休見到眾人有條不紊地忙著,回到桌案前,將十幾個杯子全部翻了過來,個個斟滿了酒。

然後。

拍了拍手道:“大家辛苦了,趁著鋼水凝固期間,本太子敬你們一杯!”

一聽有酒喝,一群親兵的眼睛亮得跟燈籠似的,軍中不準喝酒,加上營帳中炙熱,他們早就口乾舌燥了。

一聽梁休的話,當下也不客氣,一個個笑吟吟地走到桌案邊上,拿起了酒杯。

梁休掃了眾人一眼,抬著酒杯道:“廢話不多說了,一切儘在酒中,乾杯!”

“乾杯!”

一群人的酒杯捧在一起,仰頭一飲而儘。

梁休還習慣性地將杯子倒過來,證明杯中滴水不剩,才道:“兄弟們,就差最後一步了。

“除了工兵鏟,需要你們一錘錘打出來外。

“血飲狂刀,三菱刺,隻要打磨蘸火就行!

“加油!”

梁休捏著拳頭伸出手來,所有人立即明白了梁休的意思,也攥著拳頭伸出。

十幾個拳頭重重撞在一起,大聲道:“加油!”

聲音震天。

不久後,營帳中就傳來了“砰砰”的打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