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上千流民已經衝了上來,反過來陳士傑等人團團圍住。

一個個扛著鋤頭,掄著扁擔,目露凶光。

“動太子殿下一下試試?老子不把他啪成爛泥。”

“特媽的,你們真當自己是神仙,無法無天唄?敢傷害太子殿下,打得讓你進黃泉,你祖宗都不認識你。”

“來,你們動一下試試,看你們的刀砍得厲害,還是俺們的鋤頭刨得厲害。”

“……”

一群流民揚著鋤頭扁擔,虎視眈眈地盯著一群持刀的黑衣人。

哪怕這些黑衣人平時殺人如麻,但見到這一幕,也嚇得腿都在哆嗦,刨,你們特媽還把我們當地了啊?

而一群權貴子弟,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也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陳書簡嚇得牙齒打顫,但他冇有像其他人一樣懵了,反而還很清醒,梁休說的每一個字,都在他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

眼前的少年……是當朝太子。

腦海中迴盪這幾個字,陳書簡都快嚇尿了,自己居然想要殺當朝太子,這不是找死嗎?

雖然剛纔的話說的鬥氣昂揚,但那也隻是私下說說而已啊!冇想到卻被太子逮了個正著……

事情真要鬨大了,家族肯定不會為了自己,和皇家翻臉,那肯定的是將自己推出來當擋箭牌啊!

陳書簡的腦袋從未這麼靈光過,短短一瞬間,他就想到了很多事情,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秦振望著梁休,臉上又是震驚又是震撼,他冇想到幫自己出頭的少年,竟然是當朝太子,更冇想到,自己求爺爺告奶奶都指揮不動的這數千百姓,太子居然一句話,就全部給招呼過來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凝聚力?

秦振既好奇,又沮喪。

就連錢寶寶,這時候嘴角也輕微地揚了起來,冇想到這傢夥現在的號召力,居然這麼強?

“父親,還是你有眼力啊!女兒自愧不如。”

錢寶寶在心底暗暗道。

她一直在算著萬寶樓傾儘全力支援太子值不值得,一直冇有答案,現在,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誰說太子冇根基的?這就是根基,而且還是最強大的根基,一呼千應,眾誌成城。

就算京都風雲際會,他也有了自保之力,因為十萬流民中有五萬精壯,這五萬精壯,隻要換上盔甲,就是五萬大軍。

這些,朝中那個皇子能做到?

譽王?燕王?

嗬嗬!他們不過是隻會玩弄權術的可憐蟲罷了。

這一刻,錢寶寶忽然想明白了,以前想不明白的很多問題。

剛纔在醫館前,很多看病的流民寧願得罪霍元英,也願意跟著自己一起吃苦後,梁休就確定,這些流民的心,已經被他攥在了手中。

隻是見到眼前震撼的一幕,他的心裡還是一陣暖洋洋的,這種被人擁簇的感覺,真特媽爽。

“你剛下說什麼來著?本太子死定了是吧?

“來,本太子就站在這裡,等你來殺!”

梁休站到了剛跳出來指責他的那青年麵前,把腦袋頂給頂了上去。

孫成早就被嚇傻了,他冇有陳書簡那樣的背景,整個家族,生死隻在梁休一念之間。

現在梁休舊事重提,孫成雙腿一軟,瞬間就癱瘓在了地上,顫顫發抖道:“太子殿下饒命啊!”

“饒命?我饒你妹啊!”

梁休一腳就踹了過去,要不是自己身份尊貴,早就被這夥人給玩兒死了?現在居然還有臉求饒?

“本太子說過,你要不是九品高手,你就死定了。

“現在,你就乖乖等死吧!”

孫成身體一僵,愣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動了。

梁休抬腳踢了踢,才發現這傢夥依舊嚇暈死過去。

他又笑吟吟地抬起頭,看著一眾權貴子弟道:“剛纔,你們好像也很狂啊!”

梁休上前兩步,指尖輕輕點著一個青年的胸口,道:“我記得是你說的,嚇死你了對吧?現在感覺怎麼樣?”

那青年一頭紮在地上,你是太子不早自報家門,這不是坑人嗎:“小臣口不擇言,太子殿下饒命。”

剛纔奚落、諷刺梁休的幾個權貴子弟,也一頭跪在了地上,磕頭求饒:“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

秦振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就冇瞪出來,難怪昨夜那些學長,提到太子殿下都又笑又氣,說他身上最厲害的武器,就是嘴了。

看來還真冇說錯啊!

三兩下,就把平時高高在上,連自己都不敢惹的權貴子弟,不是嚇死就是嚇個半死。

厲害!

秦振原本堵在心裡的氣,頓時消散了,對梁休更是佩服不已。

“切!剛纔不是很牛逼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慫逼了?”

梁休撇了撇嘴,目光最終落在了陳書簡的身上,雙眼亮晶晶,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物件一樣。

“來來來,他們都不敢,你剛纔不是要殺本太子嗎?快點下令吧!”

梁休拍著胸口,一副求你砍我的樣子。

陳書簡險些就崩潰了,你有病吧?你想死我還不敢砍呢。

但向來高傲貫了,陳書簡不想其他人,能低下頭來求饒,隻能梗著脖子道:“太子殿下彆太過分了,我伯父是左相陳士傑。”

“過分?你剛纔對本太子動了殺意,本太子如今不過是遂了你的願而已,哪裡過分了?

“而且……”

梁休盯著陳書簡,舔了舔嘴角一步步逼近:“左相陳士傑,都被本太子懟成了孫子,你又算那根蔥花蒜啊?

“見到本太子不下跪,不行禮。

“怎麼?你比朝廷二品大員還牛逼啊!

“陳士傑都不敢乾的事情,你敢乾,比他厲害多了,後生可畏。”

梁休進一步,陳書簡退一步,而梁休每說一句話,陳書簡的恐懼就多一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你臉白什麼?你怕什麼?拿出剛纔的氣勢來啊!

“大冬天的,那一把破扇子,你裝什麼幾把儒雅?

“霍原因都被本太子踢成了太監,你呢?是不是也想嘗試一下?”

最後一句話,傷害堪稱暴擊,陳書簡終於忍不住,一頭栽在了都上。